廉颇谦虚地笑了笑,说道:“此次多赖燕国和齐国的鼎立支援!诸位的功绩,坡一定如实报告给我家王上!我赵国向来不会亏待朋友!想来等两位回去之后,加官进爵是少不了的。”

“如此,承劳廉将军费心了!”田单、荣蚠回道。

田单已经贵为丞相,无官可加,更有富国的不世伟功!再立功的话,怕是齐王再也睡不好安稳觉。不过这次有两万齐军伤亡,勉强算是将功抵罪,对田单来说正好!荣蚠则是贵为一国之将,是军方的首脑人物,也是无官可加,能够控制伤亡在一半,换取几座城邑,也算是一件小功!荣蚠自然开心。

廉颇望着白起大军退兵的身影,心里面却是一阵唏嘘。这一次交锋自己又一次险胜了,不过胜的有些侥幸。如果不是魏国的横插一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白起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啊!

就在廉颇在犹豫要不要派人“送”白起一程的时候,一个尖叫地声音突然响起:“水!水!水!”

廉颇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一条白色的水线正朝着自己这边滚滚而来!

第二十一章 深陷绝望的联军

水攻!

历来水火最是无情,火攻者明,水攻者强。燕、赵、齐三国联军当时扎营的时候考虑到断水的危险,所有临近河畔扎营。而且,这样的好处是即使攻势不利的话,也可以方便撤退。至于秦军可能的水攻,廉颇早就派人日夜观察洛水的水势。秦军若是想要决河堤水淹联军的话,势必会被联军第一时间察觉。

但随着连番的大雨,被派去观察洛水水势的士卒们无奈地发现,洛水每一条都在暴涨。好在联军选取的营地是周围比较高的了,一时之间也不会担心被河水漫过,一里之地也算是一个安全的距离。这些士卒们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每日里向廉颇汇报说没发现秦军想要用水攻的迹象。

确实,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每天超过八九个时辰的降雨早就让地面变得极其湿滑。正常人都不会去干掘开河堤的蠢事,毕竟费力也不讨好。说是费力,那是因为想要掘开泥泞不堪的土地必定是事倍功半。说是不讨好,秦军大营的地势根本不比联军高多少。稍有不慎的话,秦军水攻不成反受其害!

但秦军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借着大雨和夜色的掩护,硬生生地挖出了一片低洼地,挖出来的土就用来构筑一条堤坝。堤坝不高,但足以让掘开的洛水一路往南奔腾,而不是漫步边际地各个方向游荡。

廉颇所看到白线就是洛水决堤后往南奔流的画面。决堤的河水如同脱缰的野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三四里的距离一闪而过,惶恐的联军拼了命地想要找块高地来避水,但周围哪里有绝对的高地呢!几乎在洛水涌进大营的一瞬间,联军就乱了。尤其是那些旱鸭子们,朝着和河水一样的方向亡命逃亡。但人再怎么快,怎么会比得上决堤的河水。他们无一例外地被打翻在地上,许多人挣扎着,再也没有站起来。

廉颇很快镇定下来,九万大军因为突然其来的“洪水”完全失了方寸,整个大营乱糟糟的。齐国还好些,会泅水的很多。但赵国和燕国的士兵完全不识水性,也难怪惊慌失措。但廉颇虽然理解并不代表可以原谅,白起既然采用了水攻,肯定就有后续的计划。再这样乱下去,秦军不用来,联军就先崩溃了。

“传我的将令,答应里胆敢喧哗奔走者,杀无赦!”廉颇按住腰间的长剑,沉声说道。

大水冲毁了不少营帐和粮食,许多惊慌的士卒也被洪水卷走。廉颇这样的命令虽然不近乎人情,但田单和荣蚠很快意识到,这是最好的办法。当即也是毫不犹豫地派出了自己的亲兵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