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的鏖战,秦军就伤亡了超过五千人,战死者超过三千,与之相比,韩军伤亡不过两千上下,可谓少之又少。

喧嚣的战场终于平静下来,两军鏖战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土地,想必来年的庄稼一定会疯长!趁着这个间隙,暴鸢和李瑶也知道了自己的伤亡情况,大概知道了对方的伤亡情况。

韩军雀跃欢呼,不可一世的秦军又一次战败在韩军的脚下,秦军现在也就一万五千名可战之兵罢了,己方却是有两万多呢!如果不是想保存实力,同时锤炼队伍里不少的新兵,暴鸢早就领兵压上去了!

李瑶面色极其不好地召集了军中都尉以上的军官。这样的战果让李瑶很不满意,鏖战不到一个时辰,己方的两万大军就损失了四千多的可战之兵,更重要的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拒马阵还是在韩军的手中,己方仍然不能逼迫对方退兵。

“将军!对方本来就占据数量上的优势,我们不能再力拼了!这样的情况再持续几次,我们就要打没了!即使大败了对方,我们也剩不下多少人!”一名都尉苦苦劝道。

李瑶心里面苦涩一笑,如果暴鸢轻敌,和自己堂堂一战的话,而不是采取现在的守势,那自己可以很有信心。但现在嘛,唉!桓齮的大军一定是要救的,自己不能力拼又能如何!

另一名都尉也是附合道:“将军!韩军明显是想保存实力!依照韩军锱铢必较的个性,这次援救魏国,一定是打着什么主意!我们是要救桓将军他们,但不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啊!”

“是啊!将军!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几名都尉纷纷劝道。

李瑶深深地叹了口气,怅然说道:“我对不住桓齮,对不住各位啊!暴鸢这个人我低估了,能不计较自己的声誉,阻挡住我大秦军队前进不得!暴鸢还是有些本事的!”

众人心里默默赞同,暴鸢当初领兵五万救援魏国大梁,被两万秦军大败之,这才过了五年,对方就可以领兵不到三万,和两万秦军周旋,还大占上风!

“将军!他们不过是占据了地利而已!如果堂堂野战的话,他们一定不是我们老秦人的对手!”有秦军都尉安慰道。

“是啊!将军!只要破开他们的拒马阵,战车一上去碾压,韩军肯定会溃不成军!末将到时候第一个带兵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以消心头之恨!”

说到韩军的拒马阵,秦军都尉们明显很是愤怒,但又偏偏无可奈何。想要破韩军的拒马阵,先要躲过韩军弩箭营的箭雨,然后还要面对拒马阵里面的韩军。韩军那么狡猾,把拒马埋得那么深,秦军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精力去挖拒马!这哪里是拒马啊!根本就是一座简易但坚固的城墙!

“更可恨的是韩军居然把我们的将士挂在拒马上当肉盾!士可杀不可辱!”一名秦军校尉咬牙切齿道。

刚才就是自己领兵攻打拒马阵,却无功而返!在他看来,马革裹尸还,大丈夫战死沙场乃是一名军人最好的归宿!但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己人手上,对士气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平心而论,如果绑在拒马上面的是自己或者自己的至亲,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对于李瑶的军令,他没办法拒绝!毕竟,如果就为了这百余名秦军就放弃进攻,以后的战事也不用打了!

刚才秦军的损失之所以那么大,一方面是韩军的拒马阵厉害,另一方面也是受被万箭穿心的袍泽尸体刺激的,秦军要么过于愤怒失了分寸,要么伤心过度!战力也就因此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