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然暗暗点了点头,在眼前这个局面来说,这样的做法确实是对的。于是韩王然出口问道:“长信侯可有什么人选推荐?”

张平心里面计较了一下,回道:“臣以为,韩英乃宗正少卿,知书达礼,谦和谨慎,可为颍川郡守。”

韩王然点了点头,韩英这个人自己是听说过的,出事圆滑,在宗贵中风评一直良好。以他为颍川郡守,可行。

“那就加封韩英男爵之位,继任颍川郡守吧!”韩王然下了决心。

眼见韩王然点头,张平心中一喜,随即言道:“至于上党郡守的人选,臣以为御史严圭可堪重任。”

“严圭?”韩王然念叨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

张平见韩王然对于这个名字不甚熟悉,于是解释道:“严圭此人虽然从未身居要职,但却对韩国忠心耿耿。其献言虽少,但每每必说中要害。先王在世时,曾夸奖他耿直,多有嘉赏。”

“那就依丞相所言吧!”反正不是一个重要的职位,权且听张平所说的。这次朝臣们好像商量好了似得,对张平所说的每个建议都不反对。韩王然可不想变成一言堂。

于是,韩王开口对张禄(即范睢)说道:“文兴侯,丞相已经举荐了两个郡守的职位,甚和寡人心意。依你之见,三川和南阳的郡守当有何人来任啊?”

韩王然的一句话就引得群臣纷纷侧目。很明显,韩王然有意拔高文兴侯的地位。从韩王然让他和丞相一样,推荐两个郡守的人选就可以看出,韩王然想让文兴侯和长信侯分庭抗礼。

众臣一脸期待地望着文兴侯,期待他的答复。文兴侯却是不急不忙地回道:“王上,臣以为,秦国虽然元气大伤,但不出两年必定卷土重来。甚至只需一年就会率先攻打我韩国。其中,秦军最有可能的就是沿商於道兵发武关,或沿汉水而下直抵邓县,继而北上南阳。眼下魏国横亘于函谷关门前,秦军若是敢出函谷关,必定又会遭到我三晋的阻击。因此,对秦国来说,攻打南阳是他们的上上选择,一者南阳地处我韩国最西南,一旦有变,救援必定无法及时;二者拿下南阳后,秦国可北上经略三川、河东,两面夹击我三晋。”

见群臣暗自点头,文兴侯继续说道:“因此,在秦国拿下南阳以前,三川郡应该是安全的。南阳事关韩国安危,其郡守是重中之重。臣以为,上党郡尉靳黈可为南阳郡守。”

“靳黈?”许多大臣对这个名字只是有些印象,不过韩王然的印象显然更深一些。此人历史上曾任上党郡守,秦国占领华阳之后上党成为飞地,为保一时之安,“自己”竟然下令将上党献给秦国。靳黈不从,“自己”就命令冯亭代替他,哪想到冯亭也是不从,将上党献给赵国,引发长平大战。

韩王然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靳黈是一个忠良之辈,至于他的才能,史书记载的不多。不过,范睢听从自己的指令结交群臣,当是对他有比较深的了解。想到这里,韩王然开口了,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暴鸢曾与靳黈同处一军,当然是不遗余力地说道:“臣以为靳黈可堪重任!”

其他大臣一想到秦国时刻都有可能发兵攻打南阳,自然也是不愿意自己的人担当这么危险的职位,于是也纷纷言道:“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