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单听后就是一叹,苦口婆心的说道:“王上,我齐国偏居一隅,非四战之地,此乃上天的恩赐。如今秦、赵势大,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这天下本就没有固定的死敌与盟友。无论是赵国得胜还是秦国得胜,都会依赖我们齐国牵制另外一国。”

“不妥,不妥。”齐王摇了摇头。“天下分成两个阵营,如果我们左右逢源,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一旦秦国大败,赵国又生气我们的不作为,说不定会出兵伐我齐国。丞相难道忘了高唐是怎么丢失的吗?”

“况且如今楚国主力尽在郢都,整个淮泗之地只有景阳的五万大军,寡人欲派丞相为将,将兵十万,何愁不能平定淮泗。丞相莫忘了,先王是怎么死的!种种利弊,孰轻孰重,丞相还需要寡人说吗?”

“臣,遵旨!”田单知道再说下去,齐王只会愈加反感自己,只得应道。

第一百零九章 黄灿谋反?

临淄,丞相府。

从王宫回来的田单正在向一中年人诉苦,自己的一番好意被齐王辜负也就算了,但齐王好动刀兵,实乃取祸之道啊!

中年人名为鲁仲连,齐国聊城人,少有辩才,曾求学于稷下学宫,拜师徐劫。十二岁即辩倒当时有名的辩士田巴,使得对方杜口易业,终身不复谈。更三次问诘孟尝君,深受孟尝君推崇。田单复国过程中,鲁仲连也是接连出力。先是建议田单身先士卒,拿下三月不克的狄邑,然后面对齐军久攻不下的聊城,鲁仲连仅凭一纸箭书就逼退了燕国大军。

与其他辩士务虚谈玄,斗嘴诡辩不同,鲁仲连注意理论联系实践,为国事而辩,为现实而辩。但他又淡泊名利,即使田单爱惜其才,多次亲自前去邀请他入朝为官,鲁仲连却闭门不见。

如今鲁仲连好不容易来到临淄,又是特地来拜见自己,田单哪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求教起如今的局势。

“呵呵,丞相有复国之功但却不贪念权势,还政于王上,此乃齐国之幸事。但王上继位前位卑而名不显,丞相又立下如此大功,实乃主弱臣强。丞相贤名越是显扬,王上越是猜忌。就好比这次伐楚之举,诸国皆有战事,齐国怎可独善其身。王上之所以派丞相伐楚,一者为血先王之耻,二者乃是调丞相离开国都,以便在朝中安插亲信。”鲁仲连笑着解释道。

田单听闻此话后略微有些震惊,自己虽然一再表示对齐王的恭敬,从不以功臣自居,但奈何功高震主,齐王还是在一直提防自己。这样做臣子实在累,但又有何法,自己贪恋富贵却不醉心权势,欲学周公,但周公也有恐惧流言的时候。

“我也知道王上的心意,但如今形势未明,楚国又有秦国为后援,若再伐楚,我齐国怎么休养生息呢?”田单叹了口气,说道。

“丞相过于执着了。”鲁仲连一针见血地指出,说道:“如今韩、赵、魏、燕为一盟,秦、楚为一盟,我齐国尚未表明立场,丞相以为,其他六国会如何看待我齐国?”

田单想了想,回道:“应该会拉拢我国吧!毕竟我齐国虽然复国未久,但也是颇有几分实力的。”

鲁仲连摇了摇头,说道:“赵、魏、韩、燕四国较之秦、楚两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