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瘦了!也黑了!这次出征受了不少的苦吧!”韩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泪容,心疼地说道。
太子然望着自己的父王,感受着父爱如山,一时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哽咽地回道:“不苦!儿臣在外面好的很!父王你看儿臣率军所向披靡,连白起都败在儿臣手下呢!”说完强自欢笑。
丞相张平看着神色激动的韩王、太子然,担心再这么下去场面非失控不可,当即婉言提醒道:“王上,太子殿下,百官们在前面候着呢,大军也是长途跋涉,不如先进城再说?”
“寡人失礼了。”韩王听罢收起了泪容,整了整衣冠,随即拉起太子然的手,说道:“来,太子,随寡人共乘一车回宫。这路上,你可要给寡人好好讲一讲如何大败秦军的。”
“喏!”太子然应声回道。
一路上,韩王和太子然接受了百官、万民路旁的朝拜。十里之路,尽是欢呼之声,太子然原本答应讲述的战争经过愣是一句话没讲成。
在进了韩王寝宫后,韩王王后已是等待多时。望着这个唯一的儿子,王后的母亲情怀作祟,一顿嘘寒问暖,愣是没让韩王插上一句话。因为一个时辰后还有庆功晚宴,届时百官、有功将领都会参加,所以实际上三人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交流。
用这半个时辰,太子然讲述了两个月的经历,当然其中过于惊险处都被一语带过。饶是如此,韩王和王后都是感觉惊心动魄。看似轻而易举的大胜背后有着如此曲折的经过,韩国前后投入了二十万大军参加这次大会战,战果确实喜人,但付出的代价可谓沉重,八万多人的损伤让韩国实在经不起第二次这种规模的战役。
因此,接下来韩国最需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尽快恢复元气。新收复的城池需要派人管理,需要派兵驻守,一大堆子的事情让韩王父子累并快乐着。
韩国王后年方四十五岁,对于国家大事她了解的不多。但看着眼前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如此开心,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担心。韩王老来得子,对自己所生的嫡长子是又爱又宠,眼看着太子然出息了,为韩国屡立大功,韩王身上的担子少了很多,却已是时日不多。也不知道这样的天伦之乐还能享受多久!想到这里,王后不禁暗暗垂泪。
“母后,你怎么哭了啊?是儿臣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太子然惊讶地看着王后。
“傻孩子,母后是高兴的。没事,没事!你们父子俩也聊的差不多了,大王还是让太子沐浴更衣去吧,待会还有庆功晚宴呢!”
“哎呀,寡人糊涂了!来人啊!伺候太子沐浴更衣。寡人也该换身衣服了,这一路折腾的,老了,不中用了,出了一身汗。”韩王朝着王后抱怨道。
“大王你正是春秋鼎盛,哪有说自己老的?”王后宽慰道,随后对傻乎乎愣在一旁的太子然说,“王儿你还不告退?待会误了晚宴你父王可饶你不得。”
“喏!儿臣告退。”
沐浴一番后太子然觉得浑身气爽,在外征战的两个月太子然的心时刻绷紧着,担心兵败,担心敌军增援。几乎所有的压力都是由太子然一人来抗,因为只有太子然多清楚,对如今的韩国来说,任何的一场失败都可能变成灭顶之灾。如果不是自己的横空出现,用不了多久韩国就会丢掉上党郡,仅余一郡之地。如今连番大胜下,韩国算是拥有了三郡之地,做事多多少少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