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李必达龇着牙,把匕首更勒深了层,直到布鲁图的脖子微微渗血,“我可不管什么凯撒还是加图,你现在就回答我,我也再问一次——马可斯为什么会在这里!没错,就是我那带点智障的养父。”
“可我根本不觉得他有智障……把匕首放下,把匕首放下。”当李必达按照布鲁图的意思去做时,布鲁图捂着喉咙,扶着墙壁连续咳嗽了几声,随即带着变声继续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回想起这两日他来到博尼斯家时,确实有点奇怪,他公开的话语说得很流利,但私下却几乎从来不和别人问答。”
“博尼斯难道不知道他的情况?”
“也许,毕竟我们之前对这个人了解都比较少——而且,他公开说他是代表他哥哥,金枪鱼路库拉斯来表态的,所以我们都没怎么质疑过。”
“蠢货,你们是准备刺杀庞培,还是凯撒,还是克拉苏?”李必达这话说出来,布鲁图有些惊愕: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们聚会的目的?但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太大意义,他便告诉自己的朋友,博尼斯、比布鲁斯串联了一批元老,准备先刺杀庞培,因为庞培现在是凯撒最有力的靠山,而后再在元老院的战争里把凯撒给压制,控告他的罪行,最终光明正大地把他定罪处刑,就像西塞罗对喀提林做的那样。
听完了布鲁图所谓的“密谋”后,李必达苦笑两声,在布鲁图的袍子里用劲捏了两下,神速摸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外加块琥珀板,随后他定睛看去,上面果然有博尼斯、比布鲁斯、布鲁图、马可斯,当然还有他的庇主路库拉斯的指环印章,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马可斯偷着带出来盖上去的。
布鲁图准备来抢,李必达转手就把琥珀板抛给了站在巷口望风的同伴,那几个同伴刚接过来,就打个唿哨,带着琥珀板四散逃去。
“不要逼我。”布鲁图又转手来夺匕首,结果被李必达就势反着一推,背靠在了墙壁之上,而后李必达鬼魅般上前,弓着腰对着他的小腹猛击了几拳,布鲁图的胆水都呕了出来,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了下来。
“这几拳是替你母亲,还有波西娅给你的——你们这些盖印章的,全被人利用了,知道不知道!”李必达冷峻地说到。
那不勒斯湾的法老临时行宫里,未来的财务大臣埃米利乌斯·李必达轰得推开了大门,就朝鳞次栉比的里间走,在风中鼓荡的帷幕里,克莱奥帕特拉的两位梳发侍女,伊拉斯与查米昂慌张地赤脚,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企图阻拦李必达,却被李必达一把推到了地上。
帷幕后的金色卧榻上,十岁大的克莱奥帕特拉露着小巧白皙的腿,发鬓散乱,面色潮红地侧躺在小几边,整个房间弥漫着神秘的香味,李必达不做声走上前,从克莱奥帕特拉的手里夺来了一个镶金的盘子,掼在了地上,随后用袍子角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将小艳后给提溜了起来,那盘子里装得全是用罂粟籽、曼陀罗草与特殊香料搅拌的东西,点燃以供小艳后与侍女们共同吸食之用,据说在吸食过程里能让人产生如醉如痴的麻痹幻觉,“你不应该来管我,太多管闲事了李必达乌斯,你只是个低阶侍从官,而我是帝王后裔,但是你又拒绝我的友情,我的父君正在那边的大厅里欣赏十二名乐师贡献的演奏会,你为何不去找他叙叙情谊……”克莱奥帕特拉一边胡乱推打着李必达,一边语无伦次着。
“听着,这件事我先和你说,埃及又来人了!”李必达摆手,叫伊拉斯与查米昂上前,急忙替小艳后整理罗衫与发髻。
这时克莱奥帕特拉喝了几口提神的清水,来缓解下幻觉后的嘴渴,随后打起力气问:“是我姐姐派的请愿团?”
“确切的说,是申诉团,打得不是你姐姐的旗号,而是代表亚历山卓的民众,来罗马城申诉你父亲的。”
“申诉父君法老什么,腐化?压迫?残暴?然后让罗马人的军团进入亚历山卓,像你属下的那些包税人来,把这些申诉民众的钱再榨取一空,交到罗马城来,这又有何不同,这些卑贱短视的东西。”克莱奥帕特拉跳下卧榻,坐在镜子前穿戴上件刺绣吊带的纱丽装,而后在挂带耳坠时,对李必达说,“这件事不用通知父君了,我替父君下个决定——雇佣个三十人到五十人角斗士的队伍要多少金钱?”
“何必这么客气,我有队伍可以免费供你使用。”李必达这次极其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