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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言不发,赵德芳以为他用沉默表示反对,叹了口气,也不想去强求他,说:“我也不来逼你,为朝廷效力为天下百姓谋福旨要心甘情愿才好,你先出去罢,日后想好了再来找我。”

真是求之不得,保罗微微弯腰,“那学生可就告辞了!”他身无功名,按道理的确不能自称学生的,不过,这含义也有另外一层,那就是默认自己是王府客卿,自称学生也是变相低头了。

赵德芳显然满意他的态度,对他的心思,赵德芳清楚得很,老政治家了,这还是看得出来的,等他走到书房门口,笑了笑,喊住了他,“忘记跟你说一件事情,娴儿这几天气闷,这会儿估计在后花园,你去瞧瞧她,听说你拳脚厉害,一招就制服赵颂了,这样罢,我给你个武义郎的虚衔,你就做娴儿的拳脚师傅罢!”

保罗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身,“学生多谢王爷。”说完大踏步就下楼去了。

什么叫政治家,这就叫政治家,赵德芳刚才这一下,可厉害着呢!

先捧了保罗一句,然后又给个武义郎的虚衔,接着又让保罗教赵娴拳脚,这里面到底用了几招“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一般人还真数不出,可以肯定的是,一招数得是真的。

首先,夸了保罗,显然是一颗糖豆的功效,所谓“一颗糖豆一巴掌”嘛!其实什么一招制服赵颂啊,老太监真下黑手保罗不见得就是对手。

第二,赐了个武义郎,这个职务是西京作坊、东西染院、礼宾副使,大约也就是兵工厂副厂长兼对外招待办公室副主任,在大宋朝来说,娶个公主做老婆当了驸马都尉才从五品,考了状元当了翰林院撰修才从六品,从七品武义郎恰好迈入中级武官行列,虽然是不干事的虚衔,那也是很了不得的了。

八贤王权力很大,民间说他手上一把先皇御赐的凹面混金锏,上面刻着“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字,那是夸张的,不过给王府客卿领个从七品官职他还是有能力的,算是先下了老鼠套子给保罗。

第三,教玉卓公主赵娴拳脚,很显然,做了赵娴的师傅,就可以用这个身份堵别人的悠悠之口,不然的话赵娴一个公主跟个平民百姓接近,铁定被御史参上一本,说他教女无方败坏皇家威严。

第四,当然,第四点就有些侮辱八千岁的贤王美名了,大约也就隐隐含着警告保罗的意思,赵娴可是公主,你这个风流小子别乱动脑筋,师徒相恋可是有勃伦常,你好自为之这个意思。

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保罗没敢往深了想,暗叹一口气,对旁边阿诺说:“阿诺,带我去见公主罢!”

这边保罗跟阿诺去了后花园,那边小楼上赵德芳正在对旁边一个青年说话,“遂良,你看此人武功、品行如何?”

青年淡黄色长衫,打扮毫无出色之处,大约二十五六岁,相貌也只能算普通,但是气度却是非凡,尤其一双眼睛,开阂之间显然神采飞扬,属于气质型的男儿。

“我刚才仔细体察他的呼吸,此人武功算得二流中拔尖的,不过人很机灵,恐怕,还发觉了我隐在暗处,如果能为朝廷效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个江湖上武功高的人很多,但是有胆识有见识的人却不多。”青年侃侃而谈,对赵德芳也只是保持着最简单的尊敬。

赵德芳点了点头,叹气道:“人才难得啊!像展昭那样功夫好见识高又肯为朝廷效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展昭?”青年哼了哼,虽然为保留八千岁的面子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