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自己都没察觉到,当他提起“黄巾贼”时,是如此咬牙切齿。他已然遗忘了自己曾经就是一名“黄巾贼”,这说明他完全融入了法师亲卫统领这个角色。守护法师这个使命比之前跟随黄巾渠帅打家劫舍光荣百倍。李岳从跟随南烨那一刻起,就决定重新做人了。
听到李岳的话,南烨神情有些恍惚道:“报仇了?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报仇了又有什么用呢?是我命令他们冲锋的,要是没有我他们或许就不会死。
你看,那是小七,我只记得他在家里排行老七,比我还小两岁,见了我总是腼腆的笑。大家伙都叫他小七,我也叫他小七,连他的大名都不知道,没想到就这么没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
“法师,这怎么能怪您呢?兄弟们没有一个怪您。大伙说是不是?”李岳有些急了,他只见过打了败仗把责任推给手下的将军,还没听说过打了胜仗还自责的将军。
“南法师,兄弟们都不怪您!”
“是啊!是您带我等打了胜仗,我们怎么会怪您呢?”
“就是!这仗要是败了,还不一定死多少人呢。”
“我等在法师麾下,盔甲、刀剑、伙食皆是最好的,兄弟们走前也算吃饱喝足享清福了,不亏!”
……
李岳开口一劝,亲卫们皆附和起来。南烨听着这些亲卫你一言,我一语,心中若有所悟,可一时间又抓不住那一丝明悟。
“你等围着法师做甚?散开,都散开!”张飞的大嗓门在人群外响了起来。原来刘备见南烨麾下士卒把他围在中间说个不停,还以为生了什么事端,匆忙领着关、张二将过来查看。
李岳见三人过来,急忙上前行礼道:“三位将军,快帮我们劝劝法师。法师正为死去的兄弟落泪呢。”
张飞一听是这档子事,不以为然道:“嗨~原来就为这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兄长麾下死伤八百余人,要哭还不哭到明日?法师莫要像女子一般心软。”
南烨一听张飞的口气就怒了。或许张飞说的有些道理,可是眼看那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逝去,南烨做不到无动于衷。
“三爷这么说是觉得我不该哭了?那我问你,若是躺在地上的是二爷或玄德公,你哭是不哭?”南烨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