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不由有些期待,这次李之问能带来什么。
实际上,李之问入宫已有两日,用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来说,陛下待之甚厚。
不过,这人穿着一身白衣入宫,多少有点矫情,他身上是有大秦官职的,算不得布衣百姓。
文人们口中的布衣卿相,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和朝中重臣混为一谈,无论见识还是权柄,都无法跟朝中大臣相提并论,总的来说,没那么神奇。
像李之问这样的例子,都非常罕见,就更不要说布衣卿相了。
那样的人,赵石到勉强算是见到过一位,就是当年在景王府中给他和成武皇帝授课的陈老先生。
也许,当年他会觉得这位老先生很神秘,但到了如今再想,也就那么回事了,幕僚之属,就算是皇帝的幕僚,也还是幕僚,上不了台面。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白身书生,到底不过是文人们的意淫想象罢了。
试想一下,皇帝不听朝中重臣之言,而纳幕僚之语,那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情景。
殿中很安静,在座的都是大秦重臣,各有威势,不会在皇帝面前行那窃窃私语之事,正襟危坐之下,殿中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下来。
赵石入座之后,气氛略有松动。
种燧和张承都颔首示意,赵石回京已差不多两个月了,这还是三位枢密副使头一次碰面。
两人心里面怕不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就算是他们自己,也都明白,赵石避而不见,不是自己有意于枢密使之位,就是不想掺和此事了。
当然,应是以后者居多,他们都还有机会。
赵石到了,人也齐了。
毕竟,像赵石这么自由,可以在自家府中等到陛下传召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