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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校对版] 河边草 2258 字 2022-10-20

段德就更不用说了,出身兵部,党附兵部尚书李承乾,只知结党以排除异己,私心太重,王佩之事不见他说什么,却在赵石身上做文章,还不是因为赵石与李承乾不睦的缘故?

折汇就更不用说了,争功之心最切的就数他了,但自己却不露面,却鼓动他人,屡兴风波,可怜,折大将军一去,折家再无当年半分风采了,如此下去,下场比之当年种家,又能好到哪里去了?

半载征战,前方战事有些纠结,朝堂上下更是震动连连,但和当年平蜀之战相比,朝堂上要平静的多得多,但也因心悬战事,所以多了几分焦躁,便是身为枢密使的汪道存也不能免,这多少也是引起此次争吵的缘故所在吧?

随后汪道存站起身,躬身道:“军情如火,大将但有无法自专之事,奏于朝廷,当速断,今拖延时日,虽于战事无碍,然易招军前上将疑虑,何能专心于战事?”

“汪大人所言极是……”李圃知机,此时终于出言附和,“此战,当可定我大秦万世之基业,不可不慎,群臣各陈己见,皆有道理,不过当此之时,再无拖延之理,陛下英明,还请陛下圣裁……”

这两人一旦说话,分量自然不同,再无其他人插嘴的余地,不然的话,定会招致两人怒火,领袖群臣,那可不是一句空话,这个时节,谁开口稍微反驳,谁也就大大得罪了这两位,若是单独一人,也许还能抗辩一句两句,但两人一起开口,任你再是德高望重,任你再是根底深厚,也无法承受这两位文武臣工之首的怒火的。

景帝微微颔首,摆手温声让两个人坐下,大殿一片寂静,与方才截然不同,大秦皇权之重,在这个时候才显露无遗,诸事皆可一言而决,却无多少掣肘,此事之所以拖沓至今,不是皇帝陛下不够决断,而是多事之秋,陛下的心思分散太多而已。

群臣思量着,方才吵的有些忘乎所以,是不是瞧在陛下眼中了?陛下又是如何想的?会不会以为各人皆有私意,不合自己心意?

当然,这些许的忐忑,不过是一掠而过,若事情重来一回,各人也必定不会相让,让得一步,后果便无可逆料,这就是朝堂政争的症结所在,谁也改变不了……

景帝李玄谨笑了笑,新建的勤政殿威严肃穆,和勤政殿比起来,乾元殿就有些狭小了,每次召见臣下,大家声息相闻,自然亲近,但敬畏之心却不足,而今的勤政殿,做的就很不错,景帝所处之处,离群臣略远,若在群臣后面,眼力不佳的话,甚至很难瞅清皇帝陛下的面容神色,这样的一点距离差距,却足以让人产生天威莫测之感,不得不说,工部匠作监的能工巧匠在这个上面,是下了大心思的。

“李承乾……”景帝的声音不大,却在殿中来回激荡下,清晰可闻。

进殿以来,一直未发一语的兵部尚书李承乾身子僵了僵,却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深深躬身,“微臣在。”

“朕想听听,卿家怎么说?”

李承乾惊了惊,接着嘴里就有些发苦,要说在此事上,兵部可就有些尴尬了,尤其是,近来他也算是春风得意,一步迈入政事堂,多年夙愿得尝,这个自不必说,但话又说回来了,兵部在这个时候的处境便也有些尴尬,夹在中书与枢密院之间,两头受气……

而实际上,兵部之权却是大涨,这个是无可置疑的,手中不但握着部分兵权,却还有议政之权,权力大增是必然的,但在此时看来,相随而来的麻烦也就多了不少,就拿兵部呈文来说吧,现在不但要交枢密院一份儿,却还得在中书备档,而对于兵部之权,中书许多人也是垂涎已久,以后明枪暗箭,还能少了?

所以,在这个中书初定,兵部职权略显混乱的时节,却是让人喜忧参半,当然,李承乾也看出来了,为长远计,兵部入中书辖下,对兵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用兵征战,自然过不去兵部,而太平时节,于中书之下,可要比身处枢密院辖下日子要好过的多,也就是说,不管将来如何,兵部都不会吃亏,如今所欠者,不过是明晰职权罢了,一时之忧,算不得什么,而待得将来,说不定,他早已更进一步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