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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昆又道:“恪守武道,坚持自己的信仰,不要畏惧强权,敢于反抗、斗争!这就是我的准则!我希望这也是天京城每个人的准则!现在言归正传,我要下达过河屠杀宋军的命令,你们应该怎么做?”

卢俊义朗声道:“贤弟不可!愚兄有言要谏!”

太史昆微笑道:“卢兄要谏的话,我都明白。因而,我收回我的命令。我希望大家明白:今后无论谁下这种命令,你们都不可以遵守!”

不过,与预想的不同,卢俊义等听了太史昆这番话并没有情绪激动的表示认可,反而是皆面带犹豫之色。卢俊义道:“贤弟的这份侠义心肠我们都非常钦佩。可是自古以来军令如山,若是将领士兵皆以自己的信仰、良知为准则,随意违背军令,军队还有什么纪律可言呢?这样的军队还如何能指挥的动呢?”

太史昆叹了口气,道:“只要每一条军令都不违背良知,便可以指挥的动这支军队!”

卢俊义喃喃道:“每一条命令都不违背良知……难啊!”

太史昆道:“一个人总是有犯错的时候,想减少犯错,最好是有人商量。商量的人越多,犯错的机会也就越少,得出的结论也就越靠谱。君为轻,社稷为重!用天下人的良知,来取代皇帝的命令!这样一个政权,是不是能造福天下人呢?”

“取代军令?”这下子,不仅是卢俊义,就连周侗都被镇住了。一伙人期期艾艾支吾半天,只得含糊说了几句“不现实”来打发。

话,竟是说僵了。冷场片刻,太史昆只得改口向周侗问道:“我来猜一猜,前辈此次实际上是为了劝解我与种师道隔河对峙一事而来吧!”

周侗挑了挑白眉,道:“你两家相安无事,我劝解什么呢?再者说,我觉得只是你们天京城如临大敌戒备森严罢了,种师道那边,根本没有备战的意思。”

太史昆吃了一憋,又道:“那么,老前辈是为了来劝我销毁火器的吗?”

周侗捋了把胡须,道:“我何时说过要销毁火器了?话全是你自己说得!我认为,自古蛮夷骑兵便是我中原北方之祸,想要破解此祸害,除了火器别无他物!我一生立志攘夷靖边,又怎会劝你销毁火器呢?”

太史昆挠头道:“那前辈一定是想来听听我对朝政的看法,或是想见一见我这个破辽平夏灭金的英雄好汉了?”

周侗放声大笑道:“我一介武夫,管朝政作何?我做了一生的偶像,粉丝无数,到老来又怎会去做那追星之事呢?”

“呃……”太史昆喃喃道:“莫非,您老就是来瞎转悠的?”

“差不多吧!”周侗眨了眨眼睛,道:“我就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啊!主要目的是看看徒弟!如果能碰到几位故交就更好了!人老了啊!这些朋友、徒弟,看一眼就少一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