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喝酒了。”穆勒皱着眉头,“今天我们可要出动。”
“就是要出动我才要喝酒。”斯蒂文说着一下扑到穆勒面前,从兜里掏出个怀表,“上尉,这是我爸爸给我的,帮我把他带回美国,还给我爸爸……拜托了……”
“别给我!你拿着自己去还给他!”
“别管我!我是投弹手,我前面就是一块那么大的玻璃!玻璃懂吗!我是全飞机防御最少的人,我今天肯定会死的!”
“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我们会的!就剩下我们了!其他人都死了,我们一定也会死的,逃不掉的,就算今天不死,还有二十一次飞行我们才能回国,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告诉你,我读的宾州大,我数学可好了,活下来的机会是二十分之一,二十一次飞行就是二十分之一的二十一次方,懂吗?二十……呕……”
斯蒂文把充满酒气的呕吐物喷了穆勒一身。
“该死。”
“抱歉,机长,我好像喝多了。”
“好吧,艾瑞克,我带这个家伙去醒酒,顺便换衣服,你去开飞行简报会,我如果没法赶到,就说我拉肚子了在厕所。”
说着穆勒就架着斯蒂文离开了。艾瑞克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俩消失在宿舍方向,这才转身跟着其他飞行员向飞行简报室走去。
飞行简报室里,各机组的军官们都已经到了,这个轰炸机团的团长文森特上校已经等在讲台上了。
在参谋提醒时间到了之后,文森特上校抬起头,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他目光停在艾瑞克身上。
“艾瑞克,你的长官呢?”
“他去厕所了,好像有些闹肚子。”
“好吧,你要把我说的东西如实转告给他,懂吗?”说罢文森特上校深吸一口气,“各位,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非比寻常的消息,我们今天的轰炸目标是——是德国本土城市不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