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忍了良久之后,李继迁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声喝了一声后,站了起来,愤然说道,“既然你们愿意回去守着老婆儿子,那你们就尽管回去好了!我自带本部人马前去,碍不到你们半分!到时候有了收获,你们尽管来我这里瓜分好了!”
众人听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先前那几个酋首,更有些期期艾艾的样子,好不尴尬,党项人向来也是骑射当家,如今被人指为懦弱之辈,确实有些羞愧。
最后终于决定了下来,众人分兵两路,一路回师河西,直奔新城,以解宋军侵扰之困,另一路分兵西北,加大对各地的袭扰,以拖住西北宋军的注意力,配合李继迁的行动。
而李继迁则率领一千精骑,昼伏夜行,从龙州与洪州之间的长城缺口悄然进入,然后沿着洛川东下,寻找战机。
“大哥,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了,再往前走,就进入宋军西北腹地了,危险会增加很多。可是根据我们内线的消息,那点子应该到了这里了,为什么不见丝毫的踪迹?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李继迁的弟弟李继冲有些狐疑地追上李继迁,小声在他耳边问道。
李继迁摇了摇头,一勒缰绳将马匹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看不会!我们的内线不只是一个人,从几方面应证下来,宋国公主来西北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而且我们的眼线也发现,绥德城中正在秘密准备接驾的事情,道路皆清扫干净,馆舍也修葺一新,不可能是假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在京师的探子也把消息发过来了,的确有皇室公主西行。”
“怪不得大哥你如此笃定,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李继冲恍然大悟道。
原先他以为大哥转了性,也喜欢上冒险了,这下子才知道,其实他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决心放手一搏的,想到这里后,对大哥的钦佩又增加了几分。
“我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李继迁问随军向导道。
“大人,我们对面是浑州川,过了河就是招安驿,是西北通行的毕竟之路。”向导看了一下地图后对李继迁说道。
李继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河水横亘在东西方向,而对面的招安驿地形较低,过往的队伍可一目了然,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一条山脊上面,非常便于打伏击,当下决定下来,将骑兵队伍埋伏在山脊后面的小树林里面,伺机而动。
因为是过往毕竟之路,白天的时候行人很多,李继迁等人只能龟缩在树林里面不动,只有到了夜间的时候才出来活动一下,沉闷的很,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也没有见到有可疑的人马出现。
“为什么还没有来?不是说已经该到了么?”李继冲见左右等不到要伏击的对象,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们是在宋军腹地数百里之内,若是不能够一击成功,掌握到重要的人质,这一次的行动就算是全盘皆输了,而且还有全军陷入重围之中的危险。
“不要着急,耐心等着就是——”李继迁安慰着别人,实际上自己的心里面比谁都急,却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来,难受得很。
李继迁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出来的时候,所携带的粮食并不多,虽然沿着河流取水容易,但是干粮却只够三天之用,算去回程的粮食,最多也就只能在这里待上一天了,也就是说一过了明天,无论能不能等到人,都要启程返回了。
又是枯等了一夜,临近了夏天,树林里面的蚊虫非常多,而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要带驱赶蚊虫叮咬的药物,夜间李继迁的人马被蚊虫叮咬的不胜其烦,被咬了个遍体鳞伤,难以成眠,早上起来的时候,一个个哈欠连连,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