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吊桥的铁链失去了羁绊,咯吱咯吱地放了出去,粗厚的原木制造的吊桥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咣当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出城——炸桥——”我简单地下了命令。
先放王石雷与众人出了城,七郎将两只震天雷绑到了一起,塞在吊桥的空隙中,然后策马狂奔,追了上来,只听到身后一声巨响传了过来,冲天的火光升了起来,整个吊桥和城门处一片火海,原来是储备在城门下的火油被引燃了,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只听到城里面的人声鼎沸,有几只羽箭从火中穿了出来,漫无目的地落了下来,掉在护城河中。
看了看身后,我心中安定下来,东门已经毁了,想要灭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这个沙漠围困的古城中,水比什么都珍贵,想必对方只能选择从南门或者其他城门出来追击了,那样的话,与我们的距离拉开不下十几里,只要维持一个差不多的速度向东走,相信对方怎么也追不上来了!
策马狂奔了有二十几里地后,身后远处忽然传来了低沉而急促的马蹄声,在月光下,对方的身影看得并不清楚,可惜他们的手中举着的长刀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显眼,我大致观望了一下,约莫有百十骑的样子,马蹄声间隔极为均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党项骑兵精锐。
我心理面不禁有些纳闷儿,统万城中究竟藏这党项人的什么大人物?照这个样子看,起码也应该是个一方酋首啊!莫非是李继迁不成?可是据说他已经去了银州,这就有些奇怪了。
原来党项人发现城门失火后,并没有张皇失措,而是立刻从附近的民居中找来了几十张超大的毯子,将人带马一并卷了起来,就这么从火中冲过过来,虽然也燎了一些皮毛,却不影响战斗力,总算没有太过耽误追击的时间。
“六哥——”七郎被人追得不爽,想想自己从来没有被百十号敌人给追成这副狼狈样子,于是在马上朝我喊道,“你跟王先生在前面走,小弟我带其他人在此地拦上一拦!”
我想一想也对,有我护着王石雷与白衣女子自然无恙,七郎与这十几个随从无一庸手,对上百十个敌军也吃不了大亏,正要答应的时候,怀中的白衣女子却发出了声音,“不要,他们都是邪异宗的高手,等闲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邪异宗?!”我顿时大惊。
邪异宗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上次在高丽时的遭遇还不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他们行事不计后果,但凭意气用事,是在难缠得很,没想到在这西北荒凉之地也能遇到他们,也说不上来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太坏了!
“老七,招呼大家逃命要紧,切记不要落单了!”我急忙吩咐七郎道。
“有这么严重么?”七郎不知道邪异宗的厉害,有些怀疑道。
我厉声说道,“遇到江湖上的真正高手,你那一点本事根本就不够看的!尤其人家还是上百高手,便是我也只有望风而逃的命,你想留下作烈士么?”
七郎被我一番训斥,有些吃惊地吐了吐舌头,转头向大家喊道,“兄弟们跟紧点儿,后面的点子太扎手!下次找多些帮手再把场子找回来!”
我带出来的手下大都是从桃花岭上下来的抱朴真人的弟子,对于江湖大势还是比较了解的,一听说后面有上百个邪异宗的高手,顿时没有了争强好胜的心思,闷下头来赶路,党项人的骑兵队伍虽然厉害,却也进展缓慢,追了半个时辰才拉近到半里之遥,口中不停地谩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