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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彻听后却似混不在意,他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扬声说道:“杀与不杀,悉听尊便。”

赢子婴从肺里长吐了一口气,一挥手止住了冯英的搀扶。他抬头朝蒯彻问道:“子婴深恨当初未曾用先生之计,如今悔之晚矣!今天相遇,原以为是上天开眼,派先生助子婴复国的,却没想到先生还是不肯事我!先生怎么能一言就能断定其人?如此草率又岂是智者所为?”

蒯彻闻言笑道:“我蒯彻走访天下,为的就是寻求一明主。而你呢?当初不肯听我之言,导致国破家亡。可今天呢?你本欲杀二士以解我心头之恨,却又因为我模糊了一句话而瞻前顾后,改变主意。这样的行为,凭什么让我蒯彻事你?当初你坐拥关中,还能用丞相一职来打动我,现在你是一无所有,我凭什么帮你?我是宁肯死,也不会助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继续流亡,我继续寻找我的明主。此次相遇,不过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赢子婴沉默了一会,突然仰头大笑,他眯着眼盯了蒯彻一会,然后一言不发的爬上了马背。上马的时候朝冯英说道:“将他绑了,把嘴堵上!让人把那两人给杀了!继续上路!”

“赢子婴!你不能这样!你干嘛!快放我走!我告诉,我是不可能事你的,你不是我心中的明主!唔!别堵嘴——唔——。”话说到这,一下就止住了。

赢子婴在马上大笑着说道:“像你这样的大才,我要是放过你,那才是妇人之仁!你不肯事我,我也不能放你走。让你去找什么狗屁明主,我还不如把你杀了!”

“唔唔——”

第一百一十九章 问计

奔走了一天后,终于赶到了朝那。

自从给战马钉上了马掌之后,骑兵就能长途奔袭。不过为体恤马力,才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一路上,蒯彻唔唔挣扎着想说话,赢子婴都充耳不闻。只有到吃饭的时候,往他嘴里噻了点干粮然后继续戴上,根本不给他交流的机会。

赶到朝那之后,赢子婴就带着士卒住进了一个破烂的村子。贪狼骑士的衣甲太过显眼,一路招摇着很容易暴露行踪。两三百人是怎么也不敢进城的。朝那可不比阳城,不论是守兵还是城防,都要好上很多。而且赢子婴也没必要冒险去夺城了,如今的目的可是乌氏。

入驻的村庄已经废弃了很久,在陇西和北地,这种废弃的村子有很多,大多数都是遭到了兵灾而覆灭的。点燃起篝火,骑士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啃着干粮。

这种干粮也是赢子婴灵机一动想到的,在秦朝,行军必须带上锅灶,好埋锅造饭,极为不方便。赢子婴便在环县的山贼窝里,架起几口大锅,将豆子米面炒熟了,再让每人身上都缝制装干粮布兜,这样就能更加方便行军。

这些干东西味道虽然不好,但能饱腹。赢子婴规定,每一次外出,每人身上务必要带上五日的口粮!不过战马的粮草不好解决。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如今是春天,野草长得非常的茂盛,战马能自己啃草。

同士卒们啃着同样的东西,赢子婴丝毫不觉得难受。他经历了这么多,如今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他都吃得进去。他知道了饥饿的难受,心中也曾感叹过:“其实解决挑食的毛病很简单,多饿上几天,到那时候不管吃什么都会觉得非常美味。”

坐在篝火边,身畔围着四个人。冯英、察哈尔、蒯彻以及檀烧。檀烧是个非常勤快的姑娘,在山寨里的时候,她负责为三百人做饭,装干粮的布兜也是她帮忙一起缝制的,有好多的士卒舞得好刀,却使不动绣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