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偷袭者也挥动手中长枪,发动全军进行攻击,想要以骑兵的优势追赶上赵毛子,将其斩杀。可惜的是,在叛军抵达之前,赵毛子还是被陈万三拉上马背,一个急转弯之后,便将数千叛军骑兵甩在了身后,众人留下一团马蹄扬起的烟尘,向着己方阵营奔去。

“他娘的!这赵毛子还真是命大!”城墙上,泸州刺史重重的一拳捶在垛口处,透过淡淡的烟尘,望着赵毛子的后背,眼中升起浓浓的杀机。

说起来,这泸州刺史还是非常恨赵毛子的,起初对其招安也是无奈之举,而赵毛子即便是在归降之后,也一直并没有将他这个泸州最高的长官放在眼里,吩咐一些事情也是做的一塌糊涂。原本泸州刺史就一直想要找机会除掉对方,可赵毛子自从成了泸州的土匪都尉之后,别说给泸州刺史留下什么机会了,就连留在城中时间都极其短暂。就连平时的一些传令,都是泸州刺史派人出城,沿着行踪寻找赵毛子的本人。

而到后来,泸州刺史不仅没能除掉赵毛子,这赵毛子倒掉转头举兵“造反”了,这怎么能让心高气傲自视极高的泸州刺史容忍?就在刚才,看着赵毛子差点死在马下的时候,泸州刺史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爽意。可看到最终功亏一篑之后,顿时怒火三丈,转身向着一侧的战鼓快步走去,准备实践自己刚才的诺言,亲自擂鼓助威。

第二百六十六章 剑南平叛(三十五)

“咚咚咚……”泸州刺史咬牙切齿的奋力挥动着手中的鼓槌,似乎每一次的敲打都是针对赵毛子的那嚣张的面孔一般,每一次的用力都恨不得将鼓面吹破。战鼓似乎也感受到了愤怒,将一声声的怒吼用鼓面传递出去,沉重的鼓声叩打着每个士卒的心弦。

“杀啊!!”

“生擒赵星杰!!”

叛兵们根本毫无阵型可言,就连城头传出的战鼓声,在他们听来也不过是单纯的为了激奋士气罢了,特别是在受到一干上司们的渲染之后,完全把面前的枫家军当成了乱兵看待,即便是最初保持的一丝阵型,也在众人的“努力”下,彻底变的散乱不堪,犹如一盘瞬间倾倒的散沙,迅速的朝着面前最近的陌刀队冲去。

“呜呜……呜呜呜……”鼓声之下,悠扬漫长的号角声平地升起,迅速的蔓延之后,陡然变的激昂起来,犹如一层无形的隔膜一般,将城头的战鼓声紧紧的隔断,像是保护自己的领地一般,始终不让鼓声穿过这层隔膜,更是紧紧的包裹着地面上的所有人。

“陌刀队!列阵!!”此时的赵毛子已经重新骑上了战马,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紧紧的跟在陌刀阵后方,就连最喜爱的长槊也已经挎在了马鞍上,神情极其严肃,目光一丝不苟的盯着前方汹涌而至的叛军骑兵。

“列阵!!”两百人齐声呐喊,轰然而动,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方阵顿时扩散,成为前后交错六排,横向三十余人的宽大方阵,而单手执握的陌刀也换为双手紧握,略向前倾,将宽大极长的精钢刀刃露在身前,铮亮的刀锋逼人眼球,就连撒落在刀刃上的阳光,似乎都开始蒸腾出丝丝寒气。

“啾啾!!啾啾!!”冲在最前的叛军骑兵,顿时有十余战马被眼前的阵势吓到,登时前蹄扬起,发出阵阵的恐惧嘶鸣,而马背上的骑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掀落下马,还没有过多的反应,便被紧随其后的同伴踏成了一滩滩的肉泥,只剩下几声短暂的哀嚎声夹杂在沉闷的号角声中,最先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前进!!”因为陌刀阵的间隔较大,加上空中飘荡着的号角声,赵毛子不得不喊的极其卖力,不知是用力过大还是因为即将亲自指挥一场大战而激动,一张大脸憋的紫红紫红,烈阳的光辉下,闪闪发光,衬托着眼前的战争,极为滑稽。

“杀啊!!杀!!”虽然看到了眼前骇人的陌刀阵,甚至是已经看到有同伴还没接触就已经牺牲,但是叛军们根本没有任何后悔之意,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反而是将他们的热血激发了起来,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奋力的嘶喊着,争先恐后冲向了陌刀阵,似乎是想要第一个尝试一下,更似乎是想第一个将面前的陌刀阵冲散,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