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医们在里面帮君凌包扎,君烨在宫门外面等着。
他直直的盯着那门,好像能透过它看到里面那人似的。那呆愣愣的劲儿,一点也不看不出在北荒和饕餮缠斗时的灵巧,或在妖界毫不留情灭杀赤炼炎兽的狠辣。
不一会儿,在侍女们打开宫门那一刹,他就钻了进去。
“大殿下!”
两个女神医还在君凌床前。
“说!”
君烨知道是在等他。
“帝姬背部的伤臣等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体内妖毒也已祛除干净。只是……帝姬强失一滴心头血,身体和修为皆大损,只能待日后好生调养。臣等只能为帝姬调配些养息的药……”
“我知道了,去吧!”
“是!”
君烨右手温柔的抚摸着他未婚妻脸庞,许是神医给她喂了什么止痛安神的药,君凌紧皱的眉眼此时已放松下来。她就这样安静且平和的躺在这里,像一朵沉于白昼,只待最黑暗时刻才会绽放无限光彩的优昙花。
而君烨那只自然垂落的左手,此时却是鲜血淋漓,他体内的恨与怒硬生生让他将手掌攥出了血。
他不知道,背部被活生生扯掉一块皮肉是怎样的疼痛,更不知道在忍受剧痛的情况下,还要被取心头血,这姑娘那时该是怎样的绝望。
这样,他将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受痛却不以身代之的悲伤,转为对自己的恨,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进洞去救她;转为对父亲的怒,怒父亲为何不早日告知他她的存在。
君凌啊,他的凌儿!
这是往后要与他相伴一生的姑娘啊!
这是他要用余生来保护和珍爱的女人啊!
君烨以性命发誓,从今往后,但凡有他一日,谁也休想伤害他的姑娘!
不眠不休蹲守四日本没有什么,可提心吊胆、忧心如焚四日,饶是君烨天生神体,也着实吃不消。
他却固执的赖在君凌身边不愿离开。
于是,等君凌醒来时,最先看到身边那一张放大的俊脸。
身上的舒适和周围的布置让她知道,她已经脱险了,而且她还回到天宫,她不认识这人,却不妨想,是否是他救了自己。
鬼使神差的,君凌抚上他的脸颊。两人皮肤接触的那一刹那,君凌就感觉心头一软,她神识中的那束光亮越发明亮,照的她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幼时就定了亲,她更不知道这个如此大胆竟敢趴在自己床边熟睡的男子是谁,只是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这人和自己必然有着某种紧密联系,因为她这个素来被众神成称为冷面冷情的帝姬,竟会不由自主下意识的去亲近他。
可等她回过神来,便意识到她的行为十分不妥,当即就要收回手来,却不想被人拦住了——方才还在熟睡的男子已经醒来,握住她的手腕,然后两手拢起将她的手拢在手心中。
“凌儿,你可能感觉到我?”
他轻轻的问,生怕惊了面前佳人。
君凌也并未强制把手收回,只摇了摇头,“我不知你是谁?”
君烨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名君烨,是我父和你父母在你我儿时为你定下的未婚夫婿!”
君凌神色略显慌乱,“父……父帝母神从未说起过?”
说着便知羞涩,要把手抽出。
君烨也不勉强她,任她把手抽离,只道:“我也是才知!”
君凌闪躲般的躲避君烨那灼热目光,思之一二,就要起身。
君烨赶紧去拦她,“你身上的伤才包扎好,不要动,需要什么告诉我!”
“我,我要去拜见父帝和母神!”
“昨日他们来过,你父帝嘱托要你好生养伤!”
君凌盯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想他并没有理由糊弄她,也就顺着他后托的力量又躺了回去。
“君凌,君琰,君湘,君——烨,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父……又是谁?”
被心头那份柔软所麻痹,她竟如此大意,这才想起这些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