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命运,露丝就觉得深重的绝望,可她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直到这艘大船在大洋上航行的第二天,看着海天相接,看到天水一线,看到那奔涌而来,又呼啸而去的大浪,露丝这才感觉到人生同天地比起来是如此的渺小。
人活着的意义难道就是按照祖祖辈辈们所经历的那样,一代一代走下去。
难道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过。
面上,我是一个生活幸福的上流女子,心底里,我在尖叫。
这样的人生实在灰暗透顶。
何不一跃而下,融化在那一片蔚蓝之后,永恒长眠,再也没有那种烦恼。
想到这里,露丝走到了船头,将一只脚跨到那一片蔚蓝的虚空之中。”
“啊!”张贵妃和小红已经被孙淡的故事吸引住了,听到露丝将要自杀,二人同时尖叫起来。张贵妃猛地从炕上坐起来,一把抓住小红的胳膊就使劲地掐着。
小红疼得眼泪直滚,连声催促:“快说快说,这个姓路的女子死没有?”
老天保佑,孙淡你快点把结果说出来吧,否则故事里那个贱人还没死,我先要被掐得疼死过去。
孙淡看到小红眼睛里全是眼泪在滚动,心中大快,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说:
“正当露丝要将向船下跳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跳,我也跳’。”
“老天保佑,终于有救星了。”张贵妃将手松开,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胸口。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因为紧张而出了一点汗水。
小红从张贵妃的魔爪里逃脱,松了一口气,好奇地问:“救星是谁?”
“对,快快从实招来,究竟是谁来救那姓路的?”张贵妃虎着脸耍起了威风,这个孙淡吞吞吐吐吊人胃口,实在是可恶。
孙淡见张贵妃急成这样,心中得意,道:“露丝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八岁的翩翩佳公子,长得是风流倜谠玉树临风,更兼身高臂长,唇红齿白,未语先笑,恰似春风徐徐,真一个貌比潘安的俏郎君。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上面题着名家字画,好一个儒雅之士。”孙淡心中有点汗,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外来的东西总得要本土化,才能被劳动人民接受,并喜闻乐见啊!若照实了描写,说那姓杰名克的少年高鼻深目,一头金发,浑身粗毛,只怕眼前这两个女听众也没任何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