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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王传[校对版] 小灰雀 3417 字 2022-10-19

但随着吃到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些烧烤架上了,吃到后来,就开始有兵士嫌那些输酒令的人撬得慢,自己也跑去撬了起来,幸亏这一片的礁石还是不少的,虽然是在出海口,水不是很咸,算是一半海水一半江水,牡蛎的生长并不如外海那么好,但这些年不让人来却也积攒了不少,竟然那么多人去撬也还没撬完(写到这里发现bug了,出海口是不会有牡蛎花蛤的,不过却有蛏,但要改起来变动也大,大家就视而不见吧,就当这一片空地临着的就是海水)。

王况也没烤几个,除了徐国绪这吃货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外,他和黄大也都只各自吃了五六个就停了下来,这时候又有建安兵捧了一盆的花蛤过来:“小东家,这也能烤么?”

“能,怎么不能,只要你不怕被砂咯了,直接烤来吃,洒点酒就成,其他什么也不用加。”王况笑了笑,建安兵几乎都从自家那继承了不少从富来客栈学去的烹饪技艺,不过王况这时候也有点考校他们的意思,同样的也有让建安兵好好的露一手的成分在里面。

这些年建安兵和西山羽林几乎是大唐各军争相抢夺的对象,就因为只这两个地方出来的兵士,只要有个火折子在手,就是在冰天雪地里也饿不死他们,还能吃得比那些有充足给养的兵士们滋润,就算是没有火折子,也难不倒他们,王况根据轱辘钻改的钻木取火的小工具,几乎是每个兵士都会做,只要有枯草或者破麻絮及硬木,他们也能生出火来,而在冰天雪地的天气条件下,只要有冰,只要有日头,这些兵士也能变戏法一样的用一块冰修一修,对着日头一照,火就起来了。

所以说,如果这时候将各地兵的综合战力来个排名的话,建安兵无疑就要拔的头筹,因为他们从小就跟着王冼在童子军里混了几年,操练了几年,现在的建安童子军,则是由丑丑负责带领,等丑丑成年了,就又会移交到小王晟来接过接力棒。是以,建安兵这些年不管是野外生存能力也好,还是脚下功夫和手上功夫也罢,都要强过其他地方的兵士许多;而西山羽林大营的兵士则是受了去建安轮值回来的兵士影响,在野外生存能力和烹饪技艺上也要高出其他地方的兵不少去,因此可以位列第二;至于第三,当然是建州水军莫属,他们以几百人拿下有两个建州那么大的东瀛,别人不服也是不行的,侯君集够牛吧,可他拿下一个高昌县就要用三万兵呢。

建安兵就是建安兵,一听王况说这话,也不回答,嘻嘻哈哈的笑着回去了,他们都知道如何让贝类尽快的吐出泥沙的办法,无非就是丢两片姜下去,滴两滴麻油进去罢了,只消得小半时辰,泥沙就会吐得差不多,至于说还有那么一点泥沙,对吃惯苦头的兵士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以前在童子军里的时候,什么没吃过?真要没菜下饭了,河里淘洗一些鹅卵石来,用调料一炒,舔巴舔巴也是很下饭的,所以说这一点点的泥沙还真算不了什么。

第五百五十五章 螃蟹煎来吃

由是,不一会工夫,大家又开始抢起烤花蛤来,最后许多兵士见抢到手的没那么多,干脆自己动手,也学了建安兵的模样,建安兵做一步,他们就跟着做一步,有的干脆直接的将烧烤架就在建安兵的身边架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学,这模样让王况想起了他当初读书的时候,每次的课程设计,他都不用去占位置的,自然有同学早早的帮他把最好的位子给占了,冬天则是紧挨着暖气片的位置,夏天则是最凉爽的位置,都是光线充足的地方,他们只为的是能在王况的身边搭起图板,王况画一张,他们就跟着画一张,有不懂的,转头就能问到。

牡蛎可以烤,花蛤也可以烤,那么螃蟹呢?是不是也可以烤来吃?有那头脑机灵点的兵士早早的就将那些先前行令输了的人下海去摸的螃蟹给聚拢到了一起,就等着看王况怎么个烤法后依葫芦画瓢也跟着来,螃蟹可是不多的,一个人下去才摸两只,又没限定大小,所以有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徐国绪并不准备拿来吃的,就随便的摸那么两只来充数。

自然又是有建安兵将螃蟹给送到了王况那里,王况看着就笑:“这个可没法烤。”王况自己都没试过烤螃蟹,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呢,再怎么说,他也是被人誉为大唐烹饪技艺最高超的人么,要是烤砸了,那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么?砸自己的招牌还不要紧,要是把富来和建林及建富这三家的招牌也砸了,那就有的哭了,这三个产业,每年给王况带来的利润可是占了足足有一半呢。

王况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地方,一边是船厂,一边是水军大营,能进这块空地来的,都是有名单可查的,水军将士和船厂的匠人自然是不用说,他们早就知道建安侯来了,也有许多人都见过王况,不过也都知道这事不可说,不能说。

同样的,东治港的所有百姓都知道水军的规矩,在大营里和船厂里面,要是见到什么人,碰到什么事,都不能回家乱嚼的,你可以说你吃到什么,但你绝对不能说你和谁谁谁一起吃了什么。所以在这里隐瞒不隐瞒身份也没什么必要。当然了,这一万多人里,能认出王况来的也不过五六千人,毕竟建安人口再多,那也是出不起那么多的子弟来当兵的。整个建州三十多万人口,最多也只能出一两万的兵,但是也不可能这一两万兵全挤到水军里来吧,水军里能有五千多兵,已经是各地各军很是卖了王霖泊的面子了,谁让他占尽了地利人和呢。

尤其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有的和王况打过一次照面的,也不大可能在这黑灯瞎火里把王况给认出来,虽然周围火把和篝火生了不少,但火光闪动下,脸色和轮廓看起来都在随时变幻,和白天看到的人是完全两个模样的。

“没法烤那就煮,你们真笨!”徐国绪揪住一个他认得的建安兵士,一把夺过他手中两只挥舞着大螯的青蟳(即大膏蟹,背壳青绿色,螯大且肥,绿中带红,个头也大,大的能有两斤多重),挥手道:“去去去,自己想办法去,别什么事都来找你们的小东家。”不料一个不小心,两只青噚那挥舞着乱动的四个大螯里就有三个夹住了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两个夹在拇指上,一个夹在食指上,把个徐吃货给疼的嗷的一声乱叫,就想甩动臂膀,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不过他快,王况比他还快,早在王况看见那两只足有一斤多重的青蟳乱动的大螯时,他就留上了心,徐国绪一被夹住,他赶忙的将徐国绪的臂牢牢握住:“不能甩,越甩它夹得越紧,这么大个头,你一甩,说不定就把你肉给夹了一两下来。”转头又叫边上的图虎把一盆水给端了过来,让徐国绪把手放下去,将青蟳浸泡在水中,那三只大螯这才慢慢的松开。

徐国绪早已经是疼得满头大汗,等他将手抽了回来,不由得“咝”的抽了一口气:“娘咧,这蟹好生厉害,血都被夹出了这么多,不行,二郎你得帮我报仇,想个法子,好生的整治它们,不让他们受些苦,某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