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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王传[校对版] 小灰雀 3504 字 2022-10-19

不过,为了不引发路上行人的围观,王况还是让人用早就准备好的布幔将笼子的四周围了大半的高度,这样的高度,即保证了野人不会因为看不到外面而恐慌,又能保证野人只要是坐在笼子里,加上了马车的高度,路人就不会看到她,也不至于惊吓到路人或者说野人被路人吓到。至于小野人,他爱粘着王冼也没什么,小野人还小,在外人看起来就是个小黑猴子,不至于引发混乱,而且小笼的缝隙也是很大,足够小野人随时钻回母野人的身边。

等王况赶回到十里亭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除了车队外,却见程处默和尉迟保琳俩活宝早已经在那等着,幞头和眉毛上都是露水,原来这俩活宝是早了王况一步就到了十里亭等着了,并摆上了一桌酒席,等着王况来给他送行,这让王况多少有点感动,秦怀玉有早起的习惯,因此他来送行王况并不感到意外,而且从上次他听说自己病了后就紧赶慢赶的回长安就可见秦怀玉对朋友那是没的说的。但是你要让一个平日养尊处优已经习惯了睡懒觉的人破天荒的早早起来跑到十里之外来等,这并不容易,由此可见,这俩活宝对自己的兄弟情谊也是不亚于秦怀玉的重了。

见王况到了,程处默笑嘻嘻的迎了上来:“怎么样?哥哥够意思吧?一大早就起来了,这酒席是昨日就交代了让早上一大早起来做的,用的是二郎你做的那种食盒保温的,现在还热乎着呢。”

送别的场面并没什么伤感,程处默和尉迟保琳才不信王况能在建安呆多久,不说远的,最晚明年春夏陛下就可能再把他召回长安来,再往远了说,他们也不信王况能在宣德郎的位置上呆多久,还有更高的位置等着他呢。这里面的一众人等,林翰是常要去建安的,林荃淼本就建安长大,阿爹阿娘可都在建安,以后见王况的机会多的是,所以,送别酒大家是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仿佛王况只不过是去邻近的村里逛上个三两天就回来了。至于说小娘子,在建安又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大兄在呢,所以也不觉得有多伤感。

但饶是送别是欢声笑语的,这酒竟然也吃到了日上三杆,程处默他们这才放王况走,其间,程处默还掀开了围着野人的布幔瞧了瞧,完了放下布幔啧啧摇头:“二郎真有你的,如此性子暴烈的毛人,如今竟然也被训得服服帖帖,瞧它坐那吃酒的姿势,若是没那一身毛,再穿上袍子,也是个人样了。”原来在程处默掀开布幔的时候,野人只是拿眼瞟了他一下,就不懒得再理会他,自顾喝着自己的甜酒起来,程处默递给她一块卤牛肉,她竟然也小心的接了过去啃了起来,所以程处默才有这么感慨。

第一天的行程并不长,走到三十里亭就算是正式的离开了长安,再那里歇一晚第二天再起程就是,三十里亭这里除了有驿站外,还有许多酒楼客栈,都是为那些离京的人服务的,官员自然可以住驿站里去,可平常百姓就只能住客栈了。

也正是官员如果接到任命的时候,一般都会有个限定离京的日子,在这一天是必须离开长安的,而且是一离城门就要一直脚步不停的走到离开到三十里外,这才算是真正离京,所以但凡是上任去的官员的送别大多是在这三十里处,而有些的送别,因为这一送说不定就是几年十几年不得见,所以也就会依依不舍的而耽误了赶路,也正因为如此,朝庭才会在这里设个驿站,以方便官员因为告别而耽误了行程,有些因为是长。而一般百姓的告别都是在十里亭那,但这一送,也往往会耽误半天,所以,基本也都会在这里住一晚再走,这三十里亭的酒楼客栈业也就因此而兴旺发达了起来,王况呢,因为没有限时离京的顾忌,所以他在十里亭吃酒没人能拿他奈何,不过这一耽搁,也是必须在三十里亭这歇息的,再往前走可就又要五六十里路才有驿站了。

王况来长安的时候,也是在三十里亭歇过一晚的,但当时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走的时候天也才亮,所以倒是没注意到这里的热闹程度。这次见到了,不由得动了心思,这里设个客栈好啊,就用建林酒楼的名头,还不怕天天客不爆满?就跟一直陪着送到三十里亭的林管家耳语了一阵,把个林管家听的是频频点头,连忙告辞回去了,这可是个大事,若是在这里设个客栈,那赚的钱只能比在城里多,想想看,全是送别宴,那自然是有什么好的就上什么。

当晚,王况他们早早的就安歇了下去,临睡前特地去看了看被众军士围在中间的关在笼里的野人,见她很是安份,也就放心了许多。

还没到半夜,王况就被黄大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开了门,黄大低低的说了一句,让王况是心头一跳。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十里亭(下)

没想到啊,自己这才前脚离开长安,他们就动作起来了。由此看来,林府外面铁定是有他们的人日夜盯着的,说不定,坊兵里面就有他们的人,王况心中一阵后怕,幸好当初阻止了程处默的安排,否则,真要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布置。

原来,王况今早才出城,中午时分,苗五就发现有个人拎了个食盒闪到了胖子所住的那院里,开始的时候,苗五并没注意,因为每天这时候都有酒楼的伙计给胖子送吃的。但是最后被苗五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以往送饭的都是送到后不消一会就出来的,但今天竟然足足呆了半柱香的工夫才出来,而且进出的时候还要左顾右盼一番,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一样,这和以往的酒楼伙计大摇大摆的进出大不一样。

因此,大惊之下,苗五让其他人盯着胖子的院子,自己跟上了那个伙计,确认了他身上没有带着小册子后,又看到那伙计进了酒楼才又折回来,换了人去盯着酒楼,自己亲自盯着胖子,他可是记得王况的交代让他盯着册子不放的。

入夜时分,胖子出门了,苗五带个人跟了上去一闻,确认了册子就在胖子身上,就让跟着的人回去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远远的隔了百丈外按他留下的暗记也跟了上来。这次胖子没有七拐八拐的玩花样,而是径直的一直从长安西南角走到了西北角高品文官和皇子们所在的坊区中的休祥坊,要说苗五运气也是极好,正好守着休祥坊街口的一个坊兵竟然也是他的老部下,虽然按规矩苗五是不能进坊的,但那个老部下却是告诉了苗五,那胖子以前经常进出的一个府邸,当下把苗五吓出一身汗来,觉得事关重大,还是要赶快报给郎君知晓,因此就差了人策马连夜出城,赶了上来。自己则在那个坊街口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继续盯着,也幸好王况有给苗五预支了钱,而且苗五他们跟着王况之后,王况都将他们的行头上上下下全换了一遍,都是用上好的料子做工考究的袍子,走在街上,不熟悉的人根本就会将苗五他们当做是某个小富贵人家的子弟。所以苗五也就很顺利的住进了这个专门为这附近坊区里的府中下人管家亲友来访时住而设的客栈里,没人有怀疑,住进去的时候,掌柜的还点头哈腰的问苗五是要寻访哪家的,也好帮帮忙。

“这么说,是李胖子了?”王况听了来人的汇报,一手托着下颌,一边来回走动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