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是我二弟的。”王况继续试探。
“你二弟?是不是一块花梨木的牌子?你二弟是不是叫二子?”这下兵士是两眼放光,跳了起来,“他人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快带我去见他。”
“您是?”王况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底了,当初见到王冼那块面上磨得铮亮很有些年头的牌子时,王况就猜那应该是某种信物之类的,或者说是用来传家的。
“某是王大,二子的堂兄。我身上也有这么块牌子。”兵士手忙脚乱的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块和王冼那块一模一样的花梨木牌来,紧紧攥在手上,递到王况面前给他看,却不松手,仿佛怕被王况抢了去似的。
你叫王大,那别人就该叫你王大郎,我也叫王大郎,真真乱了套了。王况苦笑,心里腹诽起这唐时的称呼来。见到牌子,王况已经可以认定眼前这兵士应该就是王冼的亲人,心里也就松了下来,这心一松下来,就和这兵士开起了玩笑:“大家都叫我王大郎的。”
哄的一声,边上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个在平时是经常有的,别说建安城,就是一个小小的庄子里,都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某想起来了,你是狗子,二子隔壁家的,都是我们王家的,你叫二子做二弟也是该当。”那王大大喊,“哈哈,太好了,又见到你们了。”喊完旋又大哭,“祖宗在上,我王家人还在,还在啊!”
边上众食客看了也不免唏嘘不已,现今才贞观初,早几年,到处都是因为兵荒马乱而家破人亡的,这种情况如今这两年已经很少见了,现在又见到了这一幕,就有那有相似遭遇的,想到自家,眼睛已经是红彤彤的了。
第三十五章 兄弟重聚(上)
王况有些讪讪的,可以说,穿过来后让他非常不爽的就是狗子这个小名。不过想想也释然,风俗就是如此,也没人觉得叫这么个小名有什么不妥的,倒是自己着相了,名字不就是个代号么?
“二子正在家学里呢,这会还没下学,你且先随我来,等我去叫。”王冼的兄弟来了,这是大事,再说读书么,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以往是王况王冼兄弟俩相依为命,后来有了富来客栈这个家,但总还是有点遗憾的,现在好了,王冼的亲哥哥来了,听这话好象也是自己这付身躯的族兄,从此兄弟俩在这世上又有真正的亲人了。他把王大带到那间客栈自己留着吃饭的屋里,虽然说现在大体已经可以确认这是王冼的堂兄,但还要经过王冼的确认才行,在这之前可不敢带回到自己那个院里。那院里秘密虽然不多,只有两个,可就这俩秘密就是王况今后发家的资本,马虎不得。
高三适时正好听到王况的叫声赶来,本来见那兵士对王况恶声恶气的,正撸起袖子就要上,这回见到情况峰回路转,就势将撸起袖子的胳膊往两边一分,“各位都散了罢,兄弟相认,有啥好看的?要看大家各自回家看自己兄弟去。看到天黑也没人管你。”
“哄”的一下,众人原本也有些感伤的,被高三这么一叫,就都笑着散了,看兄弟?还不如看婆娘来得实在嘛,大男人有啥好看的?但也有那和王况差不多遭遇的,还是呆呆站着好一会才叹息一声走开回到自己位置上。
王况陪王大坐在小间里聊天,不用王况去,客栈里早有机灵的伙计跑去叫王冼了。
“二子上家学了?有先生教?你们怎么到得客栈来了,还成了客栈的小东家?是不是这客栈东家也是我们族里的长辈?”王大才一坐下,问题就连珠炮般的一个接一个的抖出来。
“还是等二郎来后再说吧,对了,现在二郎有名了,叫冼,我叫况。日后二郎是要博功名的,大哥在人前切莫再叫他小名。”王况见他二子二子的叫个不停,生怕他又蹦出狗子这俩字来,连忙堵上这条路。要博功名虽然主要还是看关系和自身才学名气,但如是小名被太多人知道也是不妥,那就只能证明你出身并不太好,会被人看轻。尤其是王况的小名更是不雅,以后想在商场上混,就有可能有对头会拿小名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