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尚的咄咄逼人,区景憋了一肚子火,却是敢怒不敢言。前面可是还有士燮在呢,他要是插言,这个不分尊卑的帽子,就是戴定了。而士燮这等士大夫,最在意的就是尊卑上下。
士燮微微摇头,笑道:“刘子任,你也休要用诏令压我,现今奸臣当道,天子不能自主,所谓诏令,不过出自曹贼私心,岂是天子本意?枉你为汉室宗亲,不思为国分忧,却来犯我疆界,我交州虽弱,岂能与奸贼同流?现今我大军十万在此,本官顾念你你长大不易,若是引兵而去,两家还可修好,若是冥顽不灵,今日此地,就是你葬身之所!”说着说着,士燮语调渐高,右手用力一拍横木,威胁之意十足。
刘尚又不是吓大的,怎么会因为士燮几句话就退兵,他冷漠一笑,指着士燮骂道:“老匹夫,你仗着中原混乱,割据一方,不说其他,量你一个士家,何德何能,竟然窃据大郡,出入逾制?需知道,这交州之地,可是大汉的,不是士家的田旮旯,我念你也是为官尚可,若是交出印绶,伏地请罪,你士家还能保全香火,若是贪恋权威,交州士家,从此除名!”
士燮大怒,回顾左右,喝道:“竖子可恶之极,谁可替我杀之!”
话犹未了,早有一骑,从士燮车后如飞冲出,马上一人,身长九尺,手提长柄大斧,骑一匹杂色马,穿一身混金甲,左耳之上,一个大金环,披头散发,刺身跣足,哇哇大叫道:“刘尚小儿且留下了首级再走!”
士燮视之,却是征氏三兄弟之中最武勇者,唤做征闵,因为两个哥哥被打败,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听到士燮发令,如何忍得住,立刻拍马而出。
刘尚这边,也是冲出一骑,闪电般截住征闵,斗在一处。却是魏延,因为在刘尚身侧,所以第一个冲出。
这两人斗在一起,厮杀又是不同。这交州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将才,不过论起武勇,却是极强。这个征闵,就是山越部落的第一勇士,不但力大无穷,幼年也曾受过中原异人传授,使得一手好斧法。惯于战阵厮杀。
魏延也是个遇强则强的人,见了征闵凶恶,大笑道:“你两个兄长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却唤你个娃娃过来,不是自找死路?”
原来征闵这人不显老,脸上也没有胡须,这也是他的逆鳞,却被魏延给说破了,不由气得眼珠子通红,那斧头,没头没脑就往魏延头上砸去。
但是,若那斧头真是没头没脑,征闵却有如何能够打败众多越人勇士成为第一勇士呢?那斧头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内有乾坤。惯于出其不意。魏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也是很难适应,渐渐的有些应对吃力。
观阵的刘尚大惊,问太史慈道:“这个征闵真的有这么厉害?”
太史慈看了一阵,笑道:“这人武艺尚可,不过是仗着招法诡异,主公宽心,文长武艺不在我之下,我料三十合之后,文长就可掌握主动。”
既然太史慈如此说,刘尚只能耐下性子,在旁观战。果然,征闵虽然一开始打了魏延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渐渐的,魏延也是一流的武将,经验丰富,没多久,就窥破了征闵斧法的虚实,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手,他的刀法,也渐渐打出了气势,这刀法一旦成了气候,往往就是势大力沉,又快又急。三十合前,魏延还有所顾忌,所以守多攻少,三十合后,魏延摸清了征闵虚实,于是抖擞精神,把平生所学,尽情施展,整个战场之上,都充斥着那种重刀划破空气产生的震颤之声,可见其力道有多么的强大,征闵越战越吃力,额头也是开始冒汗。
这边的征洛看见弟弟吃力,急让征间出阵救援。征间得令,舞动金瓜锤,飞身撞出阵来,叫道:“三弟稳住,我来助你!”
魏延更喜,笑道:“都来都来,正好一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