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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凛冽的寒风吃过,刮的人身体瑟瑟发抖,虽然男人的天气还比较暖和,大多数人也穿起了皮袄。黄射后院之中,许多值守的士卒同样如此,每人一件名贵的貂皮看上去极为的华丽。最难得的是,虽然在冬季,院子里还有许多寒梅迎风绽放,每当寒风吹过,自有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李通观看良久,越看越是喜爱。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李通直到是黄射出来了,赶忙收起脸上的迷醉,却是摆出一副略显焦操的样子。

隔着老远,黄射就见到一个雄壮的大汉独自立在寒梅树下,现在已经到了深冬,外面的天气更是格外的严寒,但是看看李通身上,依然是一件单薄的短衣,笔直的立在寒梅树下。仿佛这漫天的寒风,并不能让他感觉一丝的冷意。

黄射动容,光是从外表,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凶煞之气。像李通这样的人,不是铁铮铮的汉子,就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人。他原本打算一竿子下子痛敲竹杠,现在开来,还得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莫不然惹恼了此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自己可就倒了大霉。

想明白这里,黄射满脸春风,隔着老远就高声叫道:“今日清晨雀鸟在枝头跳跃,我就知道必有喜事,没想到却是文达兄前来,黄某来迟,勿怪勿怪。”

李通强自挤出几丝微笑,也拱手笑道:“末将李通,见过大公子!”

黄射更喜,拉住李通就往内院走去,两人客套一番,李通坐在黄射下手,又有许多亲随分坐在周围,倒也济济一堂。

黄射微微一笑,早有衣衫整齐的侍女端来香茗。这种香茗却是非同寻常,乃是黄射命人在清晨采集寒梅枝头的花露炮制而成,不但味道香醇,更是品名的佳品。

李通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香气,等到侍女端上香茶,他也不客气,丝毫不在意茶水还是滚烫,端起来一饮而尽,尽显草莽本色。

茶水入口,李通但觉一股子香气围绕在唇齿之间,然后精神一振,感觉浑身舒坦,他正要开口赞叹,冷不丁发现黄射正饶有兴趣的注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李通略微一想,却是强自忍住赞扬的话,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黄射见李通面无表情,也猜不出李通的想法。于是以言语挑之道:“我也知道文达见惯了山珍海味不知道我这盏粗茶巨可还合口?”

听到黄射说起品茶,李通淡淡一笑,知道此人还有疑心,恐怕在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豪富之人。他也是市井里厮混,江湖上打滚的老手,这几十年的盐水也不是白吃的。他虽然对富家公子的各种爱好涉猎不多,却是常听人说起过,而且更加的离奇曲折。想到这里,李通神秘一笑,有些暧昧的对黄射眨了眨眼睛,道:“大公子这水还不错,就是茶叶差了些。”

黄射更惊,看着李通道:“我这茶也是上好的百年老树上摘的嫩芽,难道这样的好差还不如文达之眼?”李通大笑,暗自自己不说出些大话来吓住他,恐怕说多必定露出破绽,于是他故意想了一个离奇的话头,道:“大公子茶叶虽好,却是失了灵气。我时常听人说,想要茶叶灵气不失,非得要二八妙龄女子在青春沐浴之后,以香舌采摘,方能保持天地灵气,凡人饮之,亦能长寿!所以我说这水虽然好,但是茶叶的采摘方法不当,所以失了真髓。”

黄射大喜,对李通的话深以为然。他本来就是色中饿鬼,惯于风月的老手,如果你对他说教,那就是对牛弹琴,两边不讨好,如果你以风月开口,向黄射这等满脑子邪念之人定然大喜,即使再荒谬之事,也能当做至理名言。听到李通说出此番话来,在做众人果然被镇住,不敢在试探李通,反而认为李通此人也是同道之人,见多识广,要是在试探下去,出了什么差错。传了出去,这面上须不好看。

确定李通却是暗地干些不法勾当,黄射却是放下了担心,反正大家都是一般黑,他既然求上门来,自己只要不太多分,要的不超过他的底线,这个竹杠还是能够敲出大块的肥肉。于是黄射开门见山,道:“李兄此来可是有事相托?”

李通微微一笑,看到黄射主动提起,他却不着急了,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明晃晃、亮晶晶的明珠来。这颗珠子一出,场中顿时光华大放黄射两只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那颗珠子,恨不能立刻抢过来据为己有。其实何止黄射等人失态,就连李通刚一拿到的时候,也是极为震惊,连续看了好几天也舍不得放手。这样的宝珠,就算皇亲国戚,巨富之家,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李通手里这颗,乃是鲁肃家中所藏,听闻刘尚要利诱黄射,才献了出来。毕竟黄射也是见惯了奇珍异宝之人,没有重利,如何能够引动此人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