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切都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这地方本是一个地下室,上面的石板本就是悬空的,别略做了改动,只要发动机关便整体陷落,再劈头盖脸的落下一堆大石,任凭你武功再高也逃不出去。
而这地下室可不仅仅是一个空的地下室,为了一击即中不留后患,地下室里,荆棘丛生般的插着无数利刃,无论谁掉下来,都难逃身上被戳上几个透明窟窿。
最可怕的是,地下室里还放了半屋子的烟花火炮,无数石头落下后,一点火星落入了其中。
门开了,靳少宸和月无双从里面掠了出来,被接应着飞快的藏在一处隐蔽的掩体中。
寺庙中显示发出一阵噼啪轻响,那响声随后越来越大,似乎整个平京城都在颤抖。
紧接着,砰的一声,有什么从殿中冲向天空,在空中炸开,竟然是一刀绚丽火花。
接二连三的,更多的烟花从一片废墟中冲破天际,灿烂盛放。
远处,一直等待着的平京百姓都仰头看着天看着天空,欢呼雀跃起来。
火树银花不夜天,一时间盛况无二。仿佛真的是个太平盛世。
藏在掩体中的众人却没有城中百姓那般的过节的心情,一个个屏息静气等着一轮爆炸加烟花结束,这才松了口气。
爆炸的威力极大,小了又怕得不到预估效果,虽然掩体没塌但一直哗啦啦的往下掉土,叫众人随时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准备护着靳少宸和月无双离开。
不过即使有人护着,也没有出现最坏情况,靳少宸和月无双还是难免落了一头一脸的灰,一直等爆炸声停了下来,这才钻出来直起身子。
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土,靳少宸道:“去看看。”
墨七应了一声,带着一队侍卫便上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可安心。
看着火把围绕着已经成了一堆废墟的佛庙,月无双沉吟道:“那人……无论如何应该出不来了。”
月无双和楚澜州都是江湖上打过滚的,也见过高手,但是再高的高手,终究也是人。
爆炸溅出的烟火让林子里有些小小的火苗,早有准备的侍卫和府兵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做着各种处理工作。楚澜州不由得有些唏嘘:“梁帝……到底都做过些什么啊。你既然知道顾军的事情,也知这人未必就不是冤枉的,这下手可够狠的。”
不问由来,也要他必死。
“这话说的不对。”月无双道:“大哥,无论他身上是不是有冤屈,这人要杀我是真的,我要杀他,也不算是是冤枉。”
江湖中人就是这么恩怨分明,你要我死,我自然也要你死。
“倒也是。”楚澜州摸了摸下巴,感叹一声:“而且有些事情……兔死狗烹是有的,功高盖主也是有的,梁帝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千百年来,这世上冤死的亡灵不计其数,又能如何呢?成王败寇,过去了终究也就是过去了。
大患既除,便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顾军残存虽然这些年一定在京城布置了些人手,但若非知道油尽灯枯也不会孤注一掷前来,罪魁不在,剩下的靳少宸自然有信心可以慢慢铲除。
回到平京王府,还没坐稳便传来了碧水河畔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