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靳少宸道:“舅舅并非是无双所害,而且她的丫头文青,也并非有意……”
沈明宜恶狠狠的回头看着靳少宸:“宸儿,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也要向着月无双,让你舅舅死不瞑目。”
靳少宸不敢说是,也不愿说不是,有些无措。
“行了。”月无双打断道:“皇后娘娘也别为难六皇子了,这事情确实是文青所为,我掩饰不了。但那么多眼睛看着,我并未动手,所以想拖我下水也没那么容易。如今京城情况紧急,大事为重,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别在这个时候让六皇子分心。”
归根究底,这是婆媳矛盾,是内部矛盾,就算是水火不容也要等大局定下再说。
沈明宜心里也明白,咬了咬牙:“你说。”
“先办明公子的后事。”月无双道:“不要耽误明日启程。等到了凉州城后,我在将文青交给你,文青是故人之友,交在我手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于情于理,我也要给人一个交代。”
有些意外月无双竟然如此好说话,沈明宜有些狐疑道:“当真。”
“自然。”月无双正色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沈明宜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依你所说。”
月无双松了口,沈明宜也暂时妥协,这事情似乎是的得到了圆满解决,可靳少宸心里却依旧是沉甸甸的。
安抚了沈明宜,靳少宸又一直忙到了深夜这才能喘一口气,回到帐篷的时候,却见月无双也还没休息,靠坐在床头,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月无双头也不抬:“回来了?”
外面有侍卫,能够不出声就进来的,自然只有靳少宸。
靳少宸将外袍脱了随意挂在一旁,脱鞋也躺了过去,舒展一下筋骨,顺手将人搂过来。
“还有这心思呢?”月无双不由得好笑:“这几日可累狠了吧,虽然你们做皇子的平日里也没少锻炼,但真出了京城,外面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就算常一笑是自己人,和十里青山的一众土匪打交道,靳少宸也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这几日身体倒是不累,心里压力确实不小。
“难怪古人要游历四方,常在凉州城里,确实不知外面天地宽阔。”靳少宸感慨道:“这一趟出行确实长见识了。”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靳少宸很是心平气和,反倒是月无双忍不住道:“你就不问问我?”
“问什么?”靳少宸闭了眼睛,竟然打算就这么休息了。
月无双坐了起来:“你舅舅的事情,他毕竟是你舅舅……”
“他只是我母亲的兄长罢了,对我来说,算什么舅舅呢。”靳少宸淡淡道:“而且事情我也问清楚了,并非是文青有意下的手,说误伤,不如说是他自杀。若是真叫文青偿命,那才叫冤枉。”
听靳少宸这么说,月无双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松了口气,又从心里有些内疚起来,毕竟自己的计划是要瞒着靳少宸的。说是体谅,也难免好像有那么点不信任的感觉。
“休息吧。”靳少宸却抬手灭了桌上的烛火,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无论什么时候,我总是相信你的抉择是最合适的。”
“是么?”月无双侧过脸去:“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