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复青不知她为何思绪跳脱到这上头,他皱着眉头回答她的话:“我比你老得更快。”
她心中回过一分甜,嘴上还是逞强:“可是男人四十岁,惯会招女人的。女人三十岁,却不招男人。”
孟复青道:“你招我就够了,还要招谁啊?”
她哼了声,嘟囔道:“谁知道你会不会招别人?”
孟复青沉默片刻,忽然语气郑重:“不会。”
她怕再说下去,话题便沉重了,她转过话头,调侃:“你大白天关上门,别人不都知道我们在干嘛了?”
孟复青却挑了音调:“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姜致在他背上拍了拍,推开他,转身开门,门口那些丫鬟们都不在。她回过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唉,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腻歪。茶水润过肺腑,她想起一句戏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素心与柳和之,柳和之与安乐,她眉头拧起来,问孟复青:“倘若我哪天和别人好了,孟大人会怎么办?”
孟复青走到她身后,又开始玩弄她头发,话说得斩钉截铁:“没可能。”
姜致转过头,笑:“青爷,你很自信嘛。”
孟复青故作悲伤,看着姜致,“可是阿致说过要与我白头偕老,对不对?”
姜致看不得他这样,她别过脸含糊道:“万一嘛,人生这么长。”
孟复青敛了神色,似乎陷入某种回忆里:“人生这么短。”
姜致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眼前人眼前事,说旁的又有什么用呢?
她又喝一口水,问起素心和柳和之的事。“柳和之那件事,怎么样了?”
孟复青掀起眼帘,“凶手已死,也算伏法。”
提起来,又是半声唏嘘。
三个人的故事,最后只有一个人还活着。她问起安乐,“那安乐郡主……”
又不知该问什么。
孟复青说:“今日圣上找我说起此事,太后希望我们守口如瓶,不要对外泄露半点风声。”
姜致知道安乐郡主从小是太后带大的,她脑海里浮现出安乐的脸来,“既然和她没什么关系,也不必徒添困扰了。”
孟复青嗯了声,说起自己下午还要去处理些公事。姜致点头,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孟复青又笑得意味深长,姜致深吸一口气:“你快走吧。”
孟复青毕竟身居要职,姜致自然能体谅。待孟复青走了之后,她在房中坐了会儿,便喊采青带她去孟府逛逛。
孟府很大,比姜家还大,院子楼阁一大堆。采青兴致勃勃和她讲解,哪儿是哪儿,哪儿又是哪儿。她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她昨夜梦里似乎就是在这儿。梦里的那座庭院,与现在身处的,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