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些年做过什么,自己更是清楚的很,往常他病倒,像这样的侍疾,都不会让皇后靠近,一国之母,每次都是被关在门外,皇后只能来了又走,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皇帝不会踏足凤仪殿,皇后也识趣,不会去请。
皇后不犯大错,皇帝没办法将之重处,只能训斥冷待,卸不掉她的凤印,太子更是从不犯错,哪怕皇帝知道他威望名声盖过他这个父亲,也只能打压冷待,做不到废黜储君。
所以,对于嫡妻嫡子,他这么多年,回头看看,发现可回忆的,真都不是什么和乐融融的场景。
他最多能往前追忆,与皇后最初大婚那几年,也曾夫妻和美,因为她为他生了个聪颖的儿子而欣喜赞扬过。
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儿了。
皇后眼底落下泪来,微微哽咽,“陛下没有对不住臣妾,是臣妾不得陛下喜欢,太子从小端重,做不到对陛下绕膝撒娇,也不得陛下喜欢罢了。”
喜欢说讨喜话会讨好皇帝的人是大皇子燕礼,喜欢见风使舵会撒娇的人是二皇子燕麟,燕回声虽是嫡子,但因出生就被封为太子,故而这些行为他都不能做,尤其是秦太傅学问虽好,但为人板正守礼,也教不出不端正的太子来。
皇帝摇头,递给她一块帕子,“伱是朕的皇后,朕怎会不喜你?太子身为储君,自当端重。这些都不是过错。”
皇后不语,接过帕子,轻轻擦泪。心里却想着,这些都不是过错,那什么是过错呢?怪她太端庄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怪太子不该德修善养受百姓爱戴?
皇帝见皇后不语,洞彻人心地问:“名烟,你是不是心里一直在怪朕?”
皇后摇头,“臣妾不怪。”
不是不敢,是不怪。她知道皇帝爱听这个,就想听她说不怪,那她说就是了。
皇帝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名烟,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皇后点头,“臣妾明白,所以臣妾从来没有找陛下哭闹过。”
这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