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到底是哪处?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他不敢许诺岁禾给她一个家,因为他本就是个无家可归之人。

可现在。

岁禾和他说。

“家。”

那些被他杀了的妖精要是知道他就因为这一个字就哭了,估计能把他给笑话死。

他曾经见过一个凡人男子,他的爱人被一只黄皮子抓走,当时周瑾碰到他的时候,本是家财万贯的员外,为了救自己的爱人,花掉了全部身家,碰到了很多江湖骗子,但他仍然没有放弃。

直到周瑾的出现,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他的爱人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表情。

周瑾跑到了洞府后方的一处小湖泊中,纵身跳了进去,然后半身浮在了水面上,水面趋于平静,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面带笑容,眼中带着幸福,可他在流泪。

当时师妹哇了一声,“师兄,前两天说书的先生说故事,里面的男子喜极而泣,我还觉得神经病呢,开心就开心哭什么,现在我见到活的神经病了!”

可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吗?

那种开心他甚至找不到语言去形容,自己生于五百五十七年前的大名佛寺的禅院墙根之下。

于五百四十年前受佛光普照,生出灵智。

于五百年前化成人形,拜于师父门下。

可在整整五百年后,他才终于找到了家。

五百年的时间,他几乎都在漂泊,现在,他不用再漂泊了。

周瑾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好了。

唯独胸口处,有一鳞片状的疤痕,那是他拔下护心鳞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