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数该绝,你也清楚。”天机温纯笑道:“况且,江明月的残魂修复之后便是我,你该清楚。”
所以,江明月是死是活又有什么意义呢?残魂补全,时弈的因果已经了却,他应该高兴才对。
时弈握紧拳头却没有继续追打,天机觉得他该高兴,时弈也觉得自己该高兴,但他现在却只觉得苦涩,仿佛黄连入口,是令人难熬的苦楚。
时弈讨厌天机,如果江明月不是采药人他也根本不会收之为徒,现在天机被修复离开江明月的肉身自然死亡,这本该是非常圆满的事情才对。
……本该。
“天机,江明月有他的朋友和家人,他死了那些人会伤心的,你不担心会沾染上因果吗?”时弈定定看着天机,“我当然不喜欢你,但是你不如留下来……”
“他寿数如此,强行留下反倒才是沾染因果。”天机是那样理智,理智的宛如一个冰冷的机器。
“你都不会难过的吗?”时弈愤怒地朝天机大吼:“你有江明月的记忆吧?你明明有他的记忆,你知道有那么多的人爱着他,你就不能……”
“时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天机几乎是转瞬间到了时弈面前,他轻轻靠过去,贴在时弈的耳边耳语:“真正能掌握天机的人,早就没有感情了啊。”
他不是宛如机器,他本身便是一个机器。
天机若有感情,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像之前一样,因为救了一个孤儿便引起蝴蝶效应,最终需要编织如此之大的罗网才可将一切回到原点。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天机抓住了时弈的身体,将时弈体内的森森鬼气完全吸收了过来。
时弈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他眼神绝望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任由他将自己的一切力量掏空。
“时弈!”亚奇的大喊让时弈回过神来。
他嘴巴一张咳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畔传来谢柬紧张却又强作镇定的声音:“别担心,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不,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