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进忠也跪下来,他一言不发,只是额头能清楚看到几条横纹,刚打发走了他的外室,范氏跟他闹了一路,话里话外,范氏要回去告诉她娘家,桑进忠受够了,他还有一间铺子,本来是要给桑乐盈做嫁妆的,实在不行,他就把铺子卖了,给自己赎身。
因为有了依仗,所以桑进忠远没有桑进宝表现得那么惊恐。
桑老头摆摆手:“进宝,这些年,我和你娘娇惯你了,你看看你二哥,你不去,家里的活儿你能干?再过两月,山上的小麦该收割了,紧接着又是稻子……你在家,你能干啥?”
桑进宝急忙说:“爹,我干,家里的活儿我全干了,行不行?我不想去修河堤!”
对桑老头说完,桑进宝跪着紧抓桑进才的裤腿:“二哥,二哥,我孩子还没出生,我和你不一样啊二哥,我还没儿子,我要是死了,连个给我摔盆扛幡的人都没有啊,二哥,你帮帮我,你去,你去行不行?”
桑进才皱着眉头:“老三……”
桑老头听到桑进宝这么说,也不由得心软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桑进宝没有儿子,在他们这里,没有儿子,是要被人看不起的,死后无人摔盆,断子绝孙!
“那就……”
桑老头最终决定是桑进忠去,桑乐盈和桑乐刚知道这个消息后,桑乐刚直接黑脸了,他一点也没给桑老头面子,坐到卢青林面前,他直接说:“里正,我爹这些年做了掌柜,别说是去修河堤了,他甚至没有下过地,让他去修河堤,只能给朝廷增添麻烦!这样吧,我去,我替我爹去!”
卢青林左右为难,桑乐刚是他们这一带最年轻的秀才,许多人都在想,桑乐刚将来前途无量,等着他中举,将来为朝廷效命!
不仅如此,桑乐刚和县城范家的关系……那两个衙役为什么要跟他提一嘴,他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