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活下去!”
卫燃大喊的同时,已经拼着同归于尽的打算朝着这辆突然出现的卡车扣死了扳机。
万幸,这一轮打击之下,那名机枪手和驾驶室里的鬼子终于相继中弹。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包围,卫燃看了眼黑漆漆的江堤,但他却并没有跳下去,反而不急不慢的给手里的盒子炮换了个弹匣。
“老子可不跑,老子还得筑京观呢!”
一边神神叨叨的念叨着,卫燃却已经收起盒子炮,转而终于端起了和阿曼尼临别前抽出来的那支冲锋枪,一边扣动扳机,一边跑向了那辆仍旧没有停下来,但是却越开越歪的卡车。
“哒哒哒!”
在又一次开火中,这辆卡车的靠近江堤的轮胎被子弹打爆,它的轨迹也在朝着卫燃迎面驶来的同时,开始朝着江堤的方向偏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卫燃对货斗的压制性射击中,终于有鬼子从货斗上跳了下来,并且一个个摔成了滚地葫芦。
“哒哒哒!”
卫燃可不管那个,他甚至都没管身后丁字路口方向快要跑过来的鬼子,反而继续举着冲锋枪,朝着错身而过的货斗打空了半个弹匣,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取出盒子炮,朝着那些跳车之后刚要举起枪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在哒哒哒的枪声中,那些跳车之后摔断了腿甚至胳膊的鬼子相继中枪,那辆卡车也在碰撞中冲出了江堤扎进了江水之中。
可与此同时,一发不知道从哪打来的子弹却也从身后穿透了卫燃的大腿——又是大腿。
“哒哒哒哒!”卫燃转身的同时,便已经举着冲锋枪扣动了扳机。
“咔哒”
当冲锋枪又一次打空了子弹,他也格外干脆的又一次跳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一车鬼子.勉强够一个小号京观了吧.”
卫燃一边卖力的朝着水下潜着一边暗暗琢磨着,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身后江堤上的枪声,看到了从上面打来的灯光,甚至借着这些许的灯光,看到了那些钻进水里之后一闪而逝的子弹轨迹。
可紧接着,他便被一只手抓住了后腰,随后那只手也带着他游向了不被手电筒光束笼罩的位置。
“脱掉风衣!快!脱掉风衣!”
当重新冒出水的时候,卫燃便已经听到了克莱蒙的呼喊,“快脱掉风衣!”
“你怎么”
卫燃愣了一下,随后脱掉了身上的风衣,任由它漂向了下游。
“你中枪了吗?”克莱蒙焦急的问道。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中枪。”
卫燃一边游一边问道,“你呢?你中枪了吗?”
“我也没有”
克莱蒙说道,“但黄佑泽中枪了,他已经昏迷了。”
“你捞到他了?”卫燃惊讶的问道。
“刚好看到”
克莱蒙说道,“我们一起架着他游吧,我猜阿曼尼说不定在下游等着我们。”
“也好”
卫燃将没了子弹的冲锋枪挂在脖子上,随后摆动手臂游到了黄佑泽的另一边,一起拽着他朝着下游的方向游着。
“等回去,我们要好好喝一杯咖啡!”克莱蒙颤抖着说道,“这江水都快结冰了!”
“少说话,控制呼吸!不要太急促!”
卫燃说着,已经咬着牙游向了岸边,他已经看到江边闪烁的灯光了。
“517215364”
已经觉得大脑都因为失血有些眩晕的卫燃疑惑的翻译着灯光信号,“那那是什么?”
“那是.国际歌的乐谱”
克莱蒙此时的语气似乎也虚弱了许多,“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你也中枪了?”卫燃强打着精神问道。
“你不也是?”克莱蒙一边卖力的划水一边说道,“唱唱首歌吧在.死之前。”
“你不会死”
卫燃看了眼远处闪烁的灯光,他的手中却出现了一把刺刀。
“噗!”
冰冷的江水中,这把刺刀扎进了卫燃的伤口之中,剧烈的疼痛也让他瞬间提起了精神,随后拽着他们俩玩了命的划水。
“你”
“我给自己,来了一针肾上腺素。”
卫燃艰难的笑了笑,他水下的另一只脚却狠戾的踢了一下刺刀的刀柄。
在第二轮剧痛中,他划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但他的意识却也越来越模糊了。
万幸,江堤边的灯影越来越近,他也模糊的看到了阿曼尼和那个眼熟的黄包车夫。
“活下来,活下来。”
卫燃再次拽了一脚戳在腿上的刺刀,在剧痛之下,和克莱蒙一起,艰难的将受伤严重的黄佑泽托举了上去。
然而,几乎就在阿曼尼和那名黄包车夫抓住黄佑泽的双手的时候,卫燃和克莱蒙却也彻底脱力,被江水推动着冲向了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