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把大元国库搬了?”
“别提了,这不是要养将士么。”
姜晏晚指尖轻拨酒盏,叹了一口气。
“大魏底蕴薄弱,一场仗就受不住了。”
他又道:
“这小国,迟早要拖垮你。”
苏琉玉的谋略,野心,他极为欣赏,所以才会甘愿辅佐。
但大魏小国,根基太浅,这小国配不上苏琉玉的政见。
若是生在大越,岂是如今可比。
“晏晚兄,你后悔来我们家了吗?虽然我们家很穷,但家里人多团结,有事一起扛着,齐心协力不怕没前途。”
姜晏晚听到这句话笑了。
清寡之容都柔和不少,一笑间带着眼角那颗泪痣,更显得多情绵柔。
“如今,我自然和你是一家人,谈不上后悔,我只是可惜,你的才学,在大魏太过于限制。”
重农兴水。
畜牧建厂。
通商海路。
军功军爵。
这些政令,他了解后都无不佩服,这要是放在大越......
算了。
多想无益。
反正他还年轻,幼帝也还小。
“我听说你们大越也很有钱。”
提到有钱,姜晏晚想纠正她一下。
“大越和大元不同,大越是强国之列,而强国,不是银子。”
他认真道:
“强国靠的是根基底蕴,靠的是百家文化,有银子,非列强国。”
苏琉玉是破烂小国的皇上,自然对这些不了解,但姜晏晚是大越出来的,还要细细和她谈。
“就比如,大越若是和大元起战事,大越根基雄厚,可耗几十年都没问题,大元是有钱,但就像你说的,你制约他海贸,大元根基有损,如何发展?但大越不同。”
“大越各州府百姓几千年根基,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
“不仅是大越,五大国都是如此,你若有野心,必须考虑如何位列强国,强国政治权谋,非如今你想象。”
苏琉玉其实懂。
文化强国,以文化转变经济,引领国家发展。
但如今,要把一个农耕小国放在强国政治上。
还不被人笑死。
看她有点恹恹的姜晏晚觉得自己话说的有点重了。
他轻碰她酒盏,安抚一笑。
“不急,慢慢来,咱们一起,又有何惧。”
苏琉玉灌了一口酒。
倒没有失落,就是脑子里絮絮乱乱,没理清楚,准备仔细的好好想想。
但她这边在想朝政,那边老嬷嬷已经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踏了进来。
苏琉玉看着这群姑娘瞪大双眼。
如今是初秋,晚上很冷,这姑娘不冻吗
“这位贵人,人我都给您带过来了,唱曲喝酒保准您满意。”
老嬷嬷收了银子,笑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姜晏晚从政务上面回过神,看向那群女子,指了指苏琉玉。
“把她伺候好了。”
说完,他顿了顿。
“你们楼里,可有个叫香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