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显示地确实是京都,但电话嘟嘟两声,接通之后响起的却是一道慵懒的女声:“东京校的小学妹,找我有什么事?”
“冥冥学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我可是很贵的哦,不过看在是学妹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冥冥的作风就像伏黑甚尔,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做。
“没问题。”立花笋答应得很爽快,又问道,“学姐的术式「黑鸟操术」,可以与乌鸦共享视觉么……”
新宿街头。
这里是东京的繁华地段,人流密集,来往的人群如湍急的潮水。
夏油杰与五条悟站在人群之中,夏油杰没有扎丸子头,也没有穿高专校服,长发随意地散在衬衫上。五条悟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挚友有些陌生。
沉默宛如一把锋利的利刃,将两人无声地割裂。
片刻,五条悟打破了沉默。
“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做就做了。”
夏油杰耸肩。
“你也一样,悟。”他没有任何地防备地转身,似乎完全不担心五条悟动动手指就能夺取他的性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如果你想杀我,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五条悟对着夏油杰的背影,举起手。
指尖凝聚咒力。
又消散。
五条悟发动术式向来很快,这次作好了手势,却迟迟没有发动。
反复的挣扎和动摇。
最终,放下了那只手。
五条悟想起临走前给立花笋对他说的话,一定要把杰带回来。
黑发少年越走越远,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傍晚。
斜阳晚照,漫天的晚霞连绵翻腾,犹如燃烧的红缎,一只乌鸦盘旋在天际。
夏油杰停住脚步。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少女,他若无其事地向她打了声招呼:“嗨,笋。”
之前遇到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他也是这样打招呼的,两个同学的反应各不相同,硝子叼着一根烟,冷静地问他今后的打算,五条悟则激动地质问为什么要那样做。
而立花笋的反应与他们都不同。
她就像不知道他已经叛逃,和往常一样,语气随意地问:“一起去吃饭吗,杰?我订了餐厅。”
夏油杰探究地看了一会儿立花笋,道:“什么餐厅?”
立花笋道:“上次吃的那家中餐厅。”
夏油杰轻笑,摇了摇头:“我叛逃了,笋。”
立花笋语气不变,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我知道。”
夏油杰挑眉。
“来吧,杰,就当是最后一顿。”
最后一次这个形容似乎有些触动夏油杰,夏油杰稍稍迟疑了下,还是选择跟在立花笋身后。
这是最后一次。
他对自己说。
美食街离这里不远,不知为何之前人气爆棚的中餐厅今天客人不多,大堂只有零星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立花笋带着夏油杰,径直走到走廊深处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夏油杰若有所思:“外面空位这么多,包厢是不是有点浪费?”
立花笋道:“还是包厢吧,想和杰单独聊聊。”
夏油杰闻言,不再说话。
包厢里光线昏暗,仿佛是为了营造浪漫的氛围,只在餐桌上摆了两支蜡烛,微弱的烛光连看菜单都费劲。
所幸没有人的心思在点菜上。
关上包厢的门,立花笋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地问:“杰,你杀人了吗?”
夏油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兀自道:“下次再见面,我不会对你手软的,不想死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立花笋没理他说的话,又问了一遍与刚才相同的问题:“杰,你杀人了吗?”
“……”
夏油杰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