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我那位朋友的家。”
“哦?”
“兴许,神君认识我那位朋友。”
陵光昂起头:“我想,我并不认识。”
玄庸无奈地叹了口气。
陵光道:“这几日外面很是热闹,是不是人间有什么节日?”
玄庸想了一想:“下元节快到了,本城有个沿袭了上百年的风俗,每年下元节前后墨巷会有花灯展,可观赏,也有孔明灯可买来提字,放至空中祈愿,神君可有兴趣去看看?”
“听起来不错。”陵光道,然一想那“提字”,面上微红,一瞬间又不大想去了。
但脚步不听使唤,已跟着玄庸走了出去。
走进巷子就顿然拥挤起来,墨巷还似旧时景,两旁花灯依旧,店铺林立也一如往昔的热闹,这条街的店铺多是字画铺子,行人也风雅,只是行走在这里的人,不知换了几代。
玄庸的手犹疑几番,摸摸索索在两人的袖间蹭来蹭去,在一个行人刚好挤在身边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牵起了身边人的手。
掌心的手一颤。
他忐忑道:“这儿人多,我怕神君走丢了。”
陵光微皱眉:“本君会走丢?”
然那被牵住的手没躲闪,任由他了,他便牵着那手穿过人群,在每一灯火阑珊处停留,一起看满街的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神君要买孔明灯吗?”他走过一花灯铺子前,问道。
陵光连连摇头:“本君还用向上天祈愿?何况……”
你一买东西就行礼,大家都快把你当傻子了。
“哦,也对。”他笑道。
陵光故意又问:“对了,你这幻化人间钱财的术法不是你自己的吧?”
“嗯,接引仙君奉天帝旨意传我的,原是要我帮他们做些事情,后来用不着了。”
“但这术法天帝没收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收回。”玄庸当真用心想了一想,“莫非是……怕我饿着他?”
陵光听懂这个“他”是谁,黑了脸。
你才能被饿死呢!
回头叫天帝把这术法给收回去!
他甩开了手,玄庸一愣,不知他为何生气,连忙追上。
才跑起来,忽撞到了一人,那人倒也和善,抓住他,道:“赶着去投胎啊跑那么快,长没长眼睛啊?”
他被攥着胳膊,走不得,只好望向这人。
云锦织就衣衫,袖口裙摆皆用金丝包线,头戴珠冠,腰系美玉,是个十分华丽张扬,很有钱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