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仙气而不是妖气?”他问。
秦如砚笑道:“我闻到你身上的仙气比妖气更甚,一定是与仙人有很亲密的关系。”
“还有这种说法?”
秦如砚嬉笑起来。
她说的是玩笑话,可那孩子抱在玄庸怀里,竟一点不哭不闹,还会笑。
玄庸没去江南带孩子,却在烟城几乎看了两个月真正的孩子。
他几度欲哭无泪,却又欣喜万分。
一个小小的人,叫人禁不住喜欢,也叫人忍不住感叹生命的美好,生出对未来的希冀。
陈渊回来时,给他带了云锦绣品。
第二年两人去了陕北,玄庸仍然拒绝同行。
陈渊带给他几个泥人。
后来,他这里摆了许多的物件。
苏州的扇面,山东的纸鸢,杭州的龙井,江州的青花瓷,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塞北的雪,带回来时他明明见到的就是一瓶水,天山上的莲,他也只看到一片枯黄的叶。
虽然零零碎碎乱七八糟,但满满地摆了一桌子。
而他也不用再给刘母画符了。
老人寿终正寝已离去,她老伴儿第二年走的,同一年秦掌柜和秦夫人也离去了。
这时候小帅过了不惑之年,秦如砚与凡人无异,和他丈夫一样渐生了白发。
再后来身边俩人不再往远处跑,他们走不动了,有时候就在烟城附近转一转,他们时常感慨:“我怎么觉得,好像还没走遍呢?”
另一人道:“我哪儿知道天下这么大?”
“你自己的地盘儿你不知道?”
“什么我的地盘,这是天下人的。”
又过一阵子,梁承就不来了,他已行动不便了,两人分隔两地,抱着铜铃聊天。
刘小帅来陆宅找玄庸:“我娘临走前交代我,说是他家里的亲戚回归成人形后,请您到她坟前跟她说一声。”
玄庸点头。
刘小帅欲言又止:“前辈,我想问……这么多年了,陈叔都老了,您为何一直没变化?”
“因为我是妖。”他直言了当。
“啊?”刘小帅惊惧后退。
他笑:“害怕我?”
刘小帅定定神:“没有,只是有些惊讶,我小时候,奶奶私下说,我娘也是,但她叫我装作不知道,并且跟我说,妖就跟人一样,都有好有坏,我认她是我娘就好,不要管她是什么。”
玄庸道:“她说得没错。”
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只认他是心中所恋之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