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秦如砚道:“是有些可惜,不过……”她抿嘴一笑,“我遇到一良人,快要成婚了,我决定好好做一个凡人,与相公今生今世同生共死,那些修为灵力,对我来说没用啦,反而是累赘,本身是我主动送给你的,给了就是你的,你弄坏弄毁都跟我没关系了,不用补偿,对了,下个月我成亲,你们都要来哦,不跟你们说了,我们有好多事情要准备。”

她轻快地送了客,还哼起了悠扬小调,那眼底眉间的情意,不用细看都能感觉得到。

“爱情令人喜悦。”二人走出,陈渊笑道。

“你懂?”玄庸问。

“我不懂,但能感觉得到,你应该懂啊。”

“为什么我应该懂?”

“你与江兄……”陈渊疑惑,同床共枕,总不会没有爱吧?

玄庸笑了一笑,径直往前走去。

陈渊追上来:“你回答我啊?”

他停下脚步:“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陈渊顿了顿:“因为你不用想,都已经做了。”

“我……”他无言以对。

他觉世间可以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情意一定不只有爱情,生死之交也不会都是恋人,他的关心忧心是真的,曾想把人留下是真的,如今人走后的思念也是真的,也有很多遗憾,但他一贯认为此心坦坦荡荡。

可的确是做了混账事,无法泯灭,无法释怀。

休息了几日,陈渊决定找个事情做,他不像玄庸那般数十年如一瞬,他的人生就这些年,即便有人愿意养他,也不能坐吃等死叫此生碌碌无为匆匆而过。

他摆了个摊子,替人写讼纸,也代写书信,偶尔还帮学童们写被先生惩罚的文章。

玄庸闲来无事,也在他旁边摆了个摊子,挂着个竖幡,上面写着“捉鬼降妖”。

陈渊很是无语:“你个妖异捉什么妖啊,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你出来了我在家没人说话,太无聊了。”

“我们生来就得在尘世活下去,而你这方外人士,岂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你以前没来烟城的时候在做什么,为何不回去呢?”

“我还有事。”他靠在椅上答。

“何事?”

“等你死。”

陈渊黑了脸。

玄庸补充:“还得等梁承死。”

陈渊拿砚台拍桌子。

桌边拐角处刚钻出来一个人影,被这动静给吓得缩了回去,又听了那话,腿上发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摔了一脸的土。

陈渊走向拐角,从地上拎起那个锦衣公子,对着这张脸震惊了好一会儿,又将其一推:“你……怎么来了,又逃出来的吗?”

梁承拍拍灰站定,与他一并走到桌边:“不是不是,如今朝中安定,朝臣们……大概又有些嫌我耳根软,好的坏的都去听反而影响他们做事,说好了,每年允我出来玩两个月,我一得了空闲,就立即来找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