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那满腔情愫全都淹没,他们到底是不能冰释前嫌,那些既往没法不咎,仇怨明明如同情爱一样,深入骨髓,即便告诉自己该忘,但一举一动都在提醒着,这个人没忘。
情爱消散不掉,却可以用仇怨来压下,他冷声道:“你怎么从来不问,我到你身边是为了什么?”
“左不过是来监管我,无论是小花仙君还是陵光神君,都是为五行灵器而来。”
他哼了一声:“不,我是来杀你的。”
玄庸面上无变化。
陵光道:“你既要我魂飞魄散,我又怎能坐以待毙?”他挥袖而起,身形已从玄庸眼前消失,“你若老老实实把自己重新封印在辛离山,我尚可饶你一命,若不然,就等我来取你的命。”
玄庸抬头,想抓住那一道光影,但那光如夜晚的星辰,只堪望见,难以触碰。
三个灵器不足以叫他上得了仙界,他只能眼看着那人离开。
看那人走得干干脆脆。
暮色四合,玄庸踩在林梢一片叶上,望着被晚霞映红的天,默默摇了摇头。
他携了满袖红叶,“我不会将自己封印回去了。”
他不会去做仙界的工具。
也突然,想在人间生活下去,不想再去感受那山中千年孤寂。
“我等你来取我的命。”
他落于地,从林间走出。
河边来了许多人,还有官差,围绕着流水叽叽喳喳,一人望见他,连忙大喊:“就是他就是他,太好了,他没死。”
众人围过来。
那人又道:“还有个公子呢?”
他对上众人殷切地眼神,坦然道:“被水冲走了。”
“啊?”人群又是一阵嘈杂,他从其中挤出来,负手回头,“不用打捞了,都回吧。”
回到客栈,刚一进门,见陈渊慌里慌张往外跑,他将人一拉,直把人拉得后退了好几步,陈渊定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将他紧紧抱住:“店里小二说你们俩落水了,我还想你们落水也无事,可……”
他的手臂环得更紧:“可有人说真的出事了,我要吓死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玄庸想推开他,可也感受到了一份切实的关心,这叫他一时失神。
陈渊问起了另一个人。
他很不想给他打击,但嘴上已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也许还带着些许气愤:“你江兄淹死了。”
“你说什么?”陈渊的身子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