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说出一句话了。
陈渊抱着他,止不住的流泪。
玄庸与陵光徐徐走近,他们不忍打扰,静静站着,玄庸负手而立,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木行灵器出现了。”
陵光望着地上的人:“是这个人?”
“不是。”玄庸摇头,“这次,是将死之兆,我们不用等。”他睁开眼,眼中一片冷意。
“你知道是谁了?”
“嗯,也许,是时候收账了。”他上前去挽起陈渊,少见的在他面前柔声道:“你不必担心梁承,我要去京城,我替你救他。”
陈渊还未反应过来,陵光亦上前:“咱们要去京城?”
“不是咱们,是我。”
“如果是找木灵器,我责无旁贷,必然要随你一同去。”
玄庸没来由心一紧:“我委实不敢再带人去了。”
“我不是人啊,你怕什么?”
陈渊终于被这话给惊回神了,他狐疑看了眼陵光,道:“我也要去。”
“若是去救人,你大可不必。”玄庸直接一瓢冷水泼来,“反而拖后腿。”
陈渊头一昂:“我仍要亲自告御状,这是我唯一能为亡母所做的事了。”
“如果届时那人已坐了龙椅,你还要告谁?”
“即便如此,我也要将那状书昭告在朝堂上,他会不会受到惩治我是没本事干涉,但他所作所为必得宣之于众,叫朝臣皆知,我力所能及可以做到的,必须要去做。”
玄庸犹疑须臾:“我怕你去有危险。”
陈渊挺胸抬头:“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如果是这样死去,我愿意。”
二人微怔,顿了片刻,只道:“相较于你,我等皆不如。”
“好吧,咱们一同去。”玄庸拍定。
当晚收拾妥当便启程,把小光交给邻里照顾,陆宅大门重新锁上。
他们徐徐出城,不知那紧锁的大门于深夜被撞开。
☆、端常楼
一行黑衣人闯进院,直奔陈渊的房间,照着床铺一通砍。
砍完才发现,床上并没有人,偌大的院子,都没有人。
这儿的主人们踏着月色,踩着朝霞,连日来奔波。
陈渊驾着马车回头喊:“前面有两条路,我查了一下,走胡家庄这条路近一些,但乡间野路可能不大好走,要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