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见他黯然收手,微微讶异。
这家伙,不试一试就轻易放弃了吗,他不知道水行灵器已经给他带来了些许灵力?
当然,这灵力甚微,他感受不到很正常,但施个往生咒并不难。
他竟害怕了,曾经无法无天的妖王,什么时候做事情这般畏手畏脚了?
不过这样也好,巴不得他一直不知道,陵光心中想着,正要暗中助他,却见他双手合十,竟念起了经文。
超度之法,原还应该有佛前开光的串珠加持,但对于这将涣散的极其微弱的亡魂,只念经文也够了。
陵光大开眼界了,一个妖异竟会超度亡魂?
韩亭月的魂魄渐渐消失不见,陵光再放眼看这静谧宅院,他想起那店伙计说陆家被灭门之事,又记起这宅子中干干净净,毫无半点怨魂,想来,当年应全都被超度了。
如此看,这小妖也算做过一件好事。
三日后陆卿和下葬,往事尘封,来人间的任务还得继续。
玄庸连着安静了好些时日,才终于恢复了生气,倒是陵光已笃定要跟他在人间耗上百年了,有些丧气。
两人各自唉声叹气了许多天,终于云开见日,这天天气甚好,玄庸跑进陵光的房间道:“我似乎感应到了土行灵器。”
继而又一悲:“所以,有人要死了。”
陵光唯有安慰:“若是顺天命而亡,也算解脱。”
“是。”玄庸点头,“但我仍不知具体是谁,只隐约看见……一个青色裙摆,是个女子。”
“这范围岂不是太广了。”陵光心中暗骂,你能不能靠谱点,天下除了男子不就是女子了。
“而且一定是在烟城的。”玄庸缩小范围。
“烟城女子也有诸多啊。”陵光已在心中揍他了。
“这两日你去留意一下,城内有哪家发丧,若是女子,咱们就去祭拜。”玄庸吩咐道。
他领命,这事情他得去办,但有些顾虑:“就怕到时候别人不肯开棺给我们看啊,非亲非故,大抵更不会叫你接触。”
不与之触碰,灵器没法被收回来。
“这倒是个难题。”玄庸踱了几回步,拍了下手,“这样,你先去查,查清楚底细,如果出殡之人是年长者,你就说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孙子外孙,年轻者,就说是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望见陵光眼一瞪,及时止住,笑道:“要不然你说怎么办?”
陵光转身走到床前卷铺盖:“这是大老爷您的事情,小的只是来伺候你日常起居的,您那玄门道法的事儿,小的可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