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临离京城近,京城里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会传过来。
听闻皇帝突然病重,太子趁机篡位,召封地藩王进京城,三皇子带人护驾。
各路兵马汇聚京城,亦有能人异士,懂呼风唤雨之道,还能蛊惑将士之心叫其投戈倒向。
奉临城百姓们举目望去,只见皇城上空阴云漫布,连日不散。
陆琮坐在客栈中,如何也静不下心。
外面不断有话语传入耳中。
“三皇子亲自上阵,厮杀叛臣。”
“三皇子身边也有能人异士,一纸黄符就能拨云见日。”
“太子幼子被伏,太子却不肯投降,反倒打红了眼,步步狠招……”
“三皇子情况不妙……”
“对了,一直都是太子与三皇子对阵,二皇子怎么从未露过面?”
“二皇子从小就吃斋念佛,整个一活神仙似的,绝不会参与这些事情。”
“……”
陆琮攥紧手,坐立不安。
短短几天,太子篡位被杀,皇帝病重不治,三皇子护驾有功被册立太子的消息传来。
又几天,皇帝驾崩,皇后殉情,三皇子登基。
这时候方有人道皇帝若真出了事,太子就顺理成章继承大典,他没必要在此时篡位,也有人道那些藩王兵马不是来帮太子篡位,他们才是真正来护驾的,至于三皇子……
事已至此,成王败寇,就算颠倒黑白,新帝已登基,一切闲言皆成过往。
改天换日只不过数日,却不知其中人又谋划了多少年。
梁桓坐于龙椅之上,受群臣参拜,举目眺望,现如今,除了他放过一马的太后……如今已是太皇太后,再无人敢俯视他。
只是,身边少了一位故人。
梁桓举起手腕上的铜铃,轻抚着,哀声道:“玄兄,你到底在哪儿……还活着吗?”
陆琮亦未等到故人归。
☆、他是妖
铜铃里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没有带任何的期待,可陆琮忽然被惊醒了。
他连夜来无法安然入睡,醒来后只觉心跳的厉害,头又微微痛起来,他跪在地上,钻入桌底,终于看到了那个铜铃。
当日玄庸走的时候曾与梁桓说话,一时气愤把这铜铃摔在桌子上,走的时候忘记拿,也不知它怎么又掉到了桌底。
那些时日两人在一起,用不上铜铃说话,它也一直未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