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琮正色道:“我猜也是如此,但你完全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不服气,姑娘你听我说,莫再走这条路了,你若缺钱财,我可以帮你,若是还有其他难处,你与我说,我亦会尽我能。”
阿心低垂了眉眼,想了一想,摆摆手:“我……从小被爹娘卖给杂耍班子,班主……就是我师父,不是正经做事的,私下里就靠偷盗营生,这些年他赚得满盆钵,银两钱财在他眼里不算什么,每每叫我偷些稀奇物件给他赏玩,我……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没别的去路。”
“你为何不走?”
“卖/身契在师父那儿,我能去哪儿?”
陆琮未做犹豫:“你带我去见你师父,我把你买下。”
阿心怔怔看着他,沉默良久,方道:“他不会答应的。”
“不管他要多少钱,我当出得起。”
阿心叹道:“师父性情怪异,大开口也就罢了,万一故意刁难你怎么办?”
“你放心,走吧,带我去。”陆琮将她的话一阻,往床边走来,伸手帮玄庸掖了掖被子,“我们快去快回。”
阿心见他真心实意,心内一动,肃然道:“若是二少爷能把我买下,那我为你做牛做马。”
“我只是还你自由,不是叫你从一个牢笼中再进另一个。”陆琮回头笑。
“多谢,但不管怎样,若成了,我便是你的人……”阿心笑起来,上前一步,与他齐齐出门。
刚走到门边,房门忽地从外推开。
陆老爷站在门口,震惊地朝他们看过来,看了好半天,忘记让路。
定了许久,陆老爷才开口:“琮儿,房里怎么会有一个姑娘?”
“她……”
“姑娘刚才说什么,你已是琮儿的人了?”
两人大惊。
误会大了。
躺着的人更吃惊,有点躺不住了。
陆琮解释两人是清白的,但陆老爷很明显不信。
陆琮只好道:“我若要做什么,也不至于在玄公子的房间吧,纵然他没醒,也总归是个活生生的人。”
玄庸内心大喊:“对啊对啊,当我死的啊。”
陆老爷思索了会儿,还是不信。
但陆琮急着要走,没再多说,拉了阿心出去。
他们刚一出门,玄庸立即坐了起来,朝目瞪口呆的陆老爷拱手道:“伯父别着急,我去帮你看看那姑娘是何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