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待犹疑,他几乎是同时,又道,“引。”

但听“轰隆”之声,那墙赫然倒塌,轰倒的砖瓦石砾全都向他这一面倒来,他不等砖瓦落干净,已跃了过去。

牢头被这动静骇得早已停了动作,贴着门边愣愣看着,眼中惊恐乍现。

玄庸顾不上找麻烦,望见陆琮躺在地上,松了口气,连忙将他扶起。

幸好他方才多用了一咒,不然那砖瓦倒下便全都砸到陆琮身上了。

只是连使两个符咒,又是用自己的血来画的,要元气大伤。

陆琮的衣领半开,其他尚完好,他替他拢了拢衣领,不经意看了那脖颈,不知想了什么,迅速挪开眼神。

他想起之前梁桓连里衣都没穿,看了就看了,他还帮他穿了,怎么到这儿,拢个衣领就莫名不自在起来了?

陆琮浑身无力走不了路,一半的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望着那墙壁虚弱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一个符咒。”他答了,顺带解释,“符咒容易招惹邪灵,也……”

操纵静物的咒术反倒是比对抗邪灵还要难,这次是以血施咒,也会叫下咒之人遭到反噬,这话他没说,继续道:“所以上一回咱们进牢房没有万分紧急的情况,我没有用。”

他解释罢,犹疑半晌还是忍不住问:“没把你怎么样吧?”

陆琮轻轻摇头:“没有。”顿了一顿,又道,“原来有这种喜好的人不少。”

“这……”

“可梁公子重情,这牢头只有欲,他们是不同的,我依旧尊重梁公子的喜好。”陆琮说话间,二人已走至门边。

牢头见了他的本事,再不敢嚣张,只缩在门口战战兢兢看着他们。

而狱卒以及知府也已听到声响,疾步赶来。

原本也只是做做样子,又因着这个意外,知府大人二话不说,放他们回去了。

两人步履蹒跚,走在夜色之中,街道两旁的旌旗在轻风里簌簌响动。

风吹在面颊,陆琮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反倒是身边人的脚步越来越重。

他轻唤了几声,玄庸回答得都含含糊糊。

陆琮心内已明白:“以血画符咒,会让你不舒服是吗?”

玄庸只得承认:“有一点,休息一下就好,你不必去送我看大夫。”

“嗯。”陆琮点头。

玄庸微侧目,看他虽答应着,眉头紧蹙脸色却不大好看。

大抵带着愧疚,也或许在心疼他,可纵然他是心疼,但玄庸看见他蹙眉,也忍不住心里难过。

他笑起来:“你跟我说说话,我就精神了。”

陆琮又点头:“好。”

风幽幽卷起落叶,玄庸望向前方的路:“子安,人的一生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