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起身,走至厅堂,望见桌上摆了饭菜。
他想起那入梦的碗碟交错之声了。
回头见陵光向他示意:“给你准备的,快吃吧。”又补充,“我已吃过了。”
他那一股暖流再从心底涌出,坐下好好吃饭,吃到一半看陈渊走进来,这书生今天没背竹篓,也没带那顶破帽子,以布巾包了头发,比昨日精神多了,只是表情不大对,从进来到抱臂往桌前一坐,都是气鼓鼓的模样。
玄庸十分怀疑,他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阿心逼迫的。
他在这儿气闷坐了会儿,发现什么,眉头一蹙,向陵光喊道:“江兄这饭菜是我给你做的,你怎么……都叫他吃了啊?”
“嗯,你做的?”玄庸含着一口包子抬头,当即觉得眼前的饭菜不香了。
而且还非常酸。
陵光连忙跟他解释:“做饭这个……我真不会。”
也不知为什么,术法弄出来的吃的好像都缺少了灵魂,没味道,连小光都不肯吃。
玄庸原也没想他样样精通,不追究他会不会做饭的问题,只摔下筷子,怒气冲冲的盯着陈渊问:“为什么给千里做饭,你对他有什么企……我才是主子,他是下人知道吗?”
陈渊冷笑了一声:“什么主子,明明是个冒充人类的妖异。”
另两人皆惊,一时无语。
过了须臾,玄庸起身,撑着桌子向他靠近:“阿心都告诉你了?”
陈书生点头。
“那你……”玄庸半眯眼,压低声音,“不怕我?”
对方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姑奶奶说你是好的。”
他放下心来,满意回坐。
陈渊接着道:“而且你的本事都没了,连个凡人都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
他刚坐下又弹起:“你……”
陈渊装看不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低头瞥了眼桌子,瞥了会儿,眉头皱得更紧,又向一旁的陵光道:“江兄,你一点都没吃吗,全留给他啊,你也……对他太好了吧,这可是我花了一早上为你做的。”
玄庸又有一丝暖意冒出,可才露个头,就全都被愤怒给灭了回去。
陈渊还在火上浇油:“江兄,我不知为什么,一靠近你就觉得十分舒心,这大概就是所谓一见……”
“一见什么?”玄庸瞪大眼睛起身。
“一见如故吧。”陈渊诚挚地看着陵光,“希望我们以后能经常见面。”
玄庸再度坐了回去。
陵光抱了抱拳,客气地敷衍。
他揣测这个书生命格弱,所以常遇倒霉事,还偏偏选择离人而居,叫那阴气过重,而他的仙人之气可以驱散阴气,两人一接近,陈渊自然会觉得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