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你有办法让他们晚上不做噩梦吗?”

少年的宁绥还是很瘦。

周鹤也想过要把人孩子喂的白白胖胖点,但白是喂到了,胖着实有些难。

因为宁绥不饿不会吃东西,在他眼里,吃饭只是维持生命的必要,零嘴基本不碰。

消瘦的少年立在这满目狼藉中,眼神是冷的,语气是冷的,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是冷的。

偏偏什么都是冷的他心是滚烫柔软的。

他用他最绝的方式展现他的温柔。

海妖侵扰渔民,他便将它们全部杀了。

用海妖的血威震整片海域。

小孩看到了,他并不后悔。

但他却问他能不能让他们晚上不做噩梦。

周鹤原本的无奈和头疼,就在他藏在冰冷的外壳底下的温柔一点点化开。

他的确同他理念不合。

可那又如何?

周鹤走到他跟前,扫了一眼他的手,一边抽出自己的帕子捏起他满是伤痕的手替他包扎,一边轻声说:“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去做。”

十四岁的宁绥并不晓得这话究竟有什么旁的含义,也不知道正是那日起,周鹤便开始翻阅禁术阵法,想要将他从十八岁的死劫中剥离出来。

那日起,于周鹤而言,宁绥不再只是一个同他有一条师徒线的陌生人了。

等宁绥再度睁眼时,天已经微亮了。

他整个人还被周鹤圈在怀里,一睁眼,还没抬头看周鹤,周鹤便低头落了一个吻在他的眉心。

宁绥微顿。

就见周鹤弯着眼说:“早。”

宁绥:“……”

他看着另外三人投来的视线沉默片刻,最终在冷眼和受着中自暴自弃的回了句:“早。”

回完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模样。

法衣还是他的法衣,只是缩小了很多,恰好和他的身体贴合了。

“先前没想过你还能变小。”周鹤诚恳道:“是我算漏了,昨儿夜里给你补了条符文。”

宁绥低头看自己的袖子,的确又多了条,而且绣线还很新,同别的线质感也不大一样。

他还没开口,周鹤就又笑着说:“你若是要把我当姑娘也不是不行。”

周鹤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宁哥哥可要好好待我了。”

宁绥一脸冷漠:“有病就去看大夫。”

他虽的确无法理解周鹤从哪掏出来的针线又是为何随身带针线,但他并不讨厌。

即便他和周鹤的关系与主导权不像他想的那样,可他所期望的幻想的事也的确都实现了。

逗完了宁绥后,周鹤便将他抱着下了神台:“大概我都猜到了,走吧。”

他正想要将宁绥再一次托起来,宁绥却是一跃,直接出了他的怀抱,看了他一眼。

周鹤晓得他是什么意思,故而有些遗憾:“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