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日在岳州邬篦阵里所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柔软的。
湿润的。
滚烫的。
只是这一次这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而不是眉心。
这一次宁绥并没有陷入黑暗之中,反而是清清楚楚的瞧见了周鹤的眼睫。
浓密而又细长。
挠的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于是感知就更加的深刻了。
为什么有人的体温可以如此之高呢?
宁绥无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没有推开周鹤,却也没有做出任何主动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是好,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在一个轻吻的浇灌下迅速的疯狂的肆意生长。
他觉得这个轻吻就是他的极限了。
因为他的四肢百骸全部被泡进了周鹤的体温里,软的令他迷茫。
可当周鹤的手覆上他的后颈,当周鹤的唇一点点用力碾上来,但他的舌尖掠过他的唇瓣扫过他的牙关时,宁绥在这一刻才明白——
他所拥有的那些曾经被他不齿的妄念在周鹤面前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能够感觉到周鹤压抑着的呼吸和情绪,甚至能够察觉他压抑的力度。
因为在他仍旧没有反抗后,一个肆虐而又粗.暴的吻就直接掠了过来。
宁绥在这个吻中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侵略性”,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情不自禁”。
他的手攥的很紧,提线勒着他,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所有的感官全部融入了这个吻当中。
这个隔了两百多年才降临的吻。
宁绥甚至在这个吻中感知到了点危险。
他说不出这点苗头从何而来,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脊背发寒,心脏更是有些慌乱的钝锈感。
直到他快要呼吸不过来抬手抵住了周鹤的胸膛欲要将人推开时,周鹤直接单手将他从神台上带下来,把他人抵在石墙上。
宁绥这才明白为何他会头一次察觉到胆寒,偏生还是在自己的心上人身上。
因为他本不该被这样摁住,也不该这样被主导,可他所有的利爪都被周鹤压得死死的。
宁绥也终于明白了件事。
他的神明不需要他的保护。
从来都不是他觊觎他的神明。
而是神明躲在暗处、站在高处,不动声色的用眼神圈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