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寡挠了挠头。
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少爷才会这样坐。
陈寡在此刻终于在宁绥身上瞧见了他以前十分熟悉的、从别人身上感觉到的一些特质。
那就是宁绥那双常常垂着看人的眸子里头的平静似乎是带着点高位者的睥睨感。
但这可能吗?
宁绥不过也只是个只会甩线、连木偶都做不出来的偃师。
也就比他这个不会甩符纸、更不会画符的符师要好那么一丢丢。
宁绥并不知晓陈寡在纠结他,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个又唱又跳的女子,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花衫?”
陈寡愣了愣:“……宁哥你不知道?”
“花衫是青衣、花旦、刀马旦的结合,”陈寡顿了顿,看向玉素的眼神到底还是带了几分感情:“玉素姑娘是很有名的花衫,她不仅妆后好看,妆前那张脸也是倾国之色。”
宁绥又不说话了。
陈寡早已习惯:“说来玉素姑娘没了的时候众人还一阵惋惜呢。那时宁哥你不在潭州故而不知晓,玉素姑娘的事闹了大半年,到现在都还会有人感慨低叹。玄门有不少人都是玉素姑娘的追捧者。”
“我也就看过玉素姑娘的一场戏,但我至今都记着,她耍花枪时那是个又飒又美,厚重的粉墨都掩不住她那双眼,真的绝。”
陈寡说:“宁哥你要是瞧见的话也一定……”
说到这儿,陈寡顿了顿。
因为玉素现如今就在他们跟前。
她垂眸低低的唱着悲曲,舞动的水袖在空中滑落,任谁瞧了都心碎一地,可宁绥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陈寡心道宁哥没有心。
待得一曲结束后,玉素在抬手翩翩然冲他们拱手。
台下发出热烈的掌声,宁绥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径站起身来往外走。
陈寡连忙跟上,在一众跟看异类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问:“宁哥,我们不看完吗?”
宁绥头也不回也不动嘴皮,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随意绕了几个回廊,发现梨花院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脑海里瞬间构建了几个可能性,随后顿了一下。
因为他们迎面走来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冲他们拱手;“这位公子,再往前走就到了内院了。还请您止步于此。”
内院不能进。
陈寡没忍住越过管家去看那月门,瞧见的却也只是一片郁郁葱葱。
宁绥没动,也没乱看,只默不作声的扭头就走。
陈寡还以为这哥会勇闯内院,没想到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拦住他。
他不解的挠了挠头,又觉得好像的确如此,只冲管家友好的笑了笑,随后抬脚跟上。
然而等他们走到无人之地后,陈寡还没开口,宁绥就直径跃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