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谌点点头,转身进内室去找公文,准备在这里边看公文边看护周择笙。
屋子里一时之间没有了人。
一个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先到了周择笙床边伸出手指搭上了周择笙的手腕,仔细地辩了脉,然后转头看向桌子上放着的羊奶和酥酪。
魏元谌看着手中的公文从内室里出来,撩开帘子刚要踏进屋子,他立即皱起眉头。
屋子里另有人在,魏元谌抬起眼睛向桌子旁边看去。
只见少女坐在杌子上,手中端着一碗酥酪,正将用勺子盛起来送进嘴里。
她的神情闲适,表情安然,仿佛这就是她家,而桌上的羊奶和酥酪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上当了,掉入了他设下的圈套中。
魏元谌一步步走过去,少女面色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将最后一口酥酪吞了下去,然后抬起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她,眼眸中满是迷茫的神情,似是不通世事。
魏元谌不发一言,只是仔细地与她对视。她从头到脚就像个小孩子,一举一动做得每件事,都可以用痴傻症来解释,这就是她最有用的利器,她以此来保护自己,就算他知晓了她那么多秘密,此时此刻却还是看不透她。
他不是看不透,他是不敢相信,两个人可以相像、相似却不能一模一样,如珺知晓的事,她不该知道,她也没有道理知晓。
比如,她知道周择笙不能喝羊奶,才会溜进屋子里,装作贪嘴将这些东西吃下去。
这是顾明珠不该知晓的事。
再比如,她隐藏各种身份,带着坊间人在外查案,她所表现的心智和老练,远远超过顾明珠的年纪。
没受过伤害,焉能这样周全地保护自己和家人?没见识过那些人手段阴险,何以能与他们周旋?不认识周择笙,怎会流露出那久别重逢的激动神情?
她根本就不是顾明珠,至少不是那个一直在顾家内宅中养病的顾明珠。
魏元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膛跳出来,身上那滚烫的鲜血随着心跳在身体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