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年纪不大,一双瑞凤眼异常明亮。
她没有去解释,撕下衣裙缠住自己的手掌,这样能将利器握得更紧些,杀人的时候不至于滑脱。
刚准备放下袖子,她的手却忽然被拉住。
她再次抬起头,他眼眸漆黑而深邃,似是能看穿她所想,片刻之后他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左腋下。
周如珺迟疑片刻,伸手拉开他的衣襟,饱受伤病折磨让他显得有些瘦弱,皮肉上可见结痂的伤口。
他是怎么受的伤,她没有询问,如何伤成这般还被送入牢中?
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眼下的情形也顾不得许多,她的手向他腋下摸去,很快就触到了一处伤口,伤口下仿佛有硬物。
大牢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没有。
她试探着用手指挤压,一件物什和着温热的鲜血落入她掌心。
“还在那里做什么?快点。”狱吏的声音传来。
她来不及看手里的东西,立即送入怀中,然后将身上剩余的外伤药涂在少年的伤口上。
“谢谢。”她低声道。
他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周如珺起身提起药桶继续向前走去,做完了今日的活计,她这才被狱吏重新关进牢房。
轻轻捶打着肩膀,活动着身体,最后才谨慎地查看从那少年身上取来的物件儿。
小巧的竹筒里面却裹着锋利的利器,利器精致同一只飞刺,韧口三棱,用它杀人更为趁手。
他是看到她手中的利器太过简陋,才会让她取了这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