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打雷的瞬间,汾乔浑身一颤,还没睁开,便紧紧抓住了坐在床头的顾衍的手。
顾衍本打算是要去关窗的,可汾乔的眼睛就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里是水光潋滟。
那眼泪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她似是清醒的,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
“别走。”
“我只是去关窗,乔乔。”顾衍轻声安抚。
“不,我怕…”
暴雨在窗外,将夜晚既喧嚷又嘈杂。汾乔的声音颤抖,即使在室内也小得不可思议。
“求你了,不要走……”
那语气带着哭腔,几近哀求。
如同一张绵密的网,将人包裹住,动弹不得,也不得不妥协。
顾衍已经肯定,汾乔一定又受到了什么刺激,自己胡思乱想了一整个下午。
汾乔最任性的地方,其实不是因为她不听顾衍的话,而是从不坦诚自己。
她把自己的内心完全藏了起来,有时连顾衍也难以窥见。
汾乔抓紧他的手在颤抖,即使顾衍难以猜到她在想些什么,心脏也不自觉被揪起来。
雷声响过许久,汾乔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的眼睛合着,眉毛却如同被烟雾笼罩,皱起,睡得极不安稳。
顾衍把大衣外套搭在床头,轻轻回握掌心里汾乔的小手,彻底打消了要走的念头。
……
汾乔醒来的时候,又见顾衍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