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说话就是有着这样吸引人的魔力。
“我是顾衍,非常高兴今天回到母校……”
“在社会跌宕起伏与剧烈变动的时期,一个人许多时候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但完全能掌控自己的灵魂……”
说话的那声音是清朗的,旁征博引,典故信手拈来,句句带着不容人辩驳的气势,与冷静的神情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未来当你们回到母校的时候,你们可能会说:这些年,我没有发财、出名、做官,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在剧烈变革的、不同价值观激烈碰撞、真善美与假丑恶交锋的社会转型期,恪守道德底线,清清白白做人,为社会做出了力所能及的贡献。”
“我想,听到这番话,母校的师长一定会张开双臂欢迎你。坚信每一个微小的动力都将汇聚成影响和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
汾乔专心看着台上的男人,在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屏上的顾衍,他的头发是修的很短,统统梳在脑后,露出饱满的天庭。神情始终是冷静而睿智的,鼻梁高挺,睫毛很长,那深深的双眼皮褶皱帅极了。
汾乔突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在滇城第一次在病房见到顾衍的时候。那时他对汾乔的神情也是像这样冷峻的,距离如同天堑,让任何人也不敢接近。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衍会低头温和地和她说话。做错了事情虽然也会板起脸斥责她,却决不会扔下她。
汾乔想起在滇城那炎热烦闷的考场外,顾衍握住她的干燥的掌心;想起冯家年会外的小花园,背她时候让人充满安全感的宽厚的背脊;还有她最压抑绝望的时候,顾衍用温柔的声线说出抚慰的话。